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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弃子(烛俱利 短篇 )

北阪有桑:

  *烛俱利微博深夜六十分之 幼体化 ,有点借鉴《返老还童》


  


  *额,其实一开始我是打算写篇文劝婶婶常回本丸看看的,不造为啥写成了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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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本丸的庭院里雪花簌簌而落,大俱利伽罗坐在走廊上看着庭前的雪人。雪人是短刀们一夜之间堆起来的,受哥哥们的叮嘱,短刀们并不了解事情的原委,依旧像往常一样嬉戏玩耍,未曾想过本丸内反常的天气情况。雪人的眼睛是两块乌溜溜的石头,而鼻子是胡萝卜,大俱利伽罗知道那是短刀们背着烛台切光忠从厨房偷拿的,而本丸的田地里已经很久没长出过作物了。


  


  “小伽罗,坐在这里不冷吗?”


  


  大俱利伽罗回头,烛台切光忠不知何时来到了身后,他跳下走廊拿走了雪人的红鼻子:“本丸内很快就要没有粮食了,这些小鬼头,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


  


  “和其他本丸的刀剑们碰过面了?”大俱利伽罗淡淡地问道,烛台切光忠点点头。和溯行军的战役早已结束,然而还未等刀剑男士们开庆功会,审神者们便被政府紧急遣返,从现世到本丸的通道也被封锁。刀剑男士们派代表和政府谈判,却得到了要么从官方通道回原有历史,要么在本丸等到灵力耗尽自行消失的回答。狡兔死,走狗烹,道理谁都明白,但是政府的做法让所有的付丧神都心寒。


  


  附近本丸的刀剑都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讨论会一场接一场,但是似乎除了这两条路无路可走。也有付丧神试图反抗政府,但是反抗者都突然神奇地消失了——政府说法是他们回到了历史中,其中曲折不言而喻。


  


  大俱利伽罗紧皱了眉头。付丧神中其实已经人心不稳,毕竟是刀剑,毕竟是付丧神,任务完成后回到原有状态,似乎也无可厚非。烛台切光忠低低地说:“太郎已经穿越了通道回到了天上,而次郎今早也跟着兄长走了,这对兄弟俩,毕竟是神刀,对人世间无牵无挂。”


  


  那你呢。大俱利伽罗在心里说道,烛台切光忠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温柔地笑了:“可我不是那种无牵无挂的刀。”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大俱利伽罗已经低下了头避开了烛台切光忠的视线。烛台切光忠叹了口气,揉了揉大俱利伽罗的头发:“中午的时候……嗯,长谷部和和泉守吵了起来,为了是走是留的事情。我想到了明天,这个本丸就会空掉一大半吧。”


  


  “小伽罗……不管是想走,还是留下,都要先告诉我哦?”


  


  “光忠。”大俱利伽罗突然开口说道,烛台切光忠正要转身将胡萝卜拿进厨房,被他这么一喊停下了脚步。大俱利伽罗似乎有些纠结,又有些不安:“如果我说……通往现世的道路也许并没有封锁呢?”


  


  烛台切光忠慢慢瞪大了眼睛。大俱利伽罗的心口怦怦直跳,他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烛台切推开尘封已久的万屋的门,看见墙角已有蜘蛛网的木材啧啧称奇:“小伽罗为什么会想到这里?”


  


  “……前一阵子本丸没有资源了,我就到这里偷了一点玉刚。”大俱利伽罗有点尴尬地看了一眼烛台切光忠,但是后者并没有在意,“后来我再来的时候,发现这里的物料,虽然都蒙了尘,但并没有少。”


  


  烛台切光忠停下了脚步。他和大俱利伽罗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明了。审神者来自现世,每次要买东西的时候都会拿着现世的钱来万屋兑换,而万物要现世的钱有何用?再加上万屋的物料不管经过多少次买卖也不会告罄,想到这里烛台切走到柜台后,看到储放钱财的柜子就静静地立在一角。抽屉已经被锁住,烛台切光忠看了一眼大俱利伽罗,拔出腰上佩刀对准抽屉的锁——


  


  哗啦。年久失修的柜子整体四分五裂。大俱利伽罗满头黑线:“不愧是打击73的男人,虽然准头并不好。”但是尘埃散尽后他看见了柜子背后露出的小小黑洞,像是老鼠洞,烛台切光忠把刀伸了进去,竟然发现黑洞深不可测,他用刀捅了捅,黑洞的边缘竟然像要吞噬掉刀似的渐渐扩大。烛台切光忠收刀入鞘,捡起地上的碎木片,打算扔一扔试试看,突然万屋的大门被打开,狐之助带着部队冲了进来:“抓住他们!”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事后两人回忆的时候都猜测是因为烛台切破坏了储物柜,这才引来了政府的部队。但是情急之下他们无疑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烛台切当机立断将刀捅入黑洞,随后纵身一跃,他拉了大俱利伽罗一把,但是还是晚了一步。大俱利伽罗的手臂上被政府军划了一刀,他带着伤口消失在黑洞尽头。此后的岁月里,尽管融入现世,但这道伤口成了一个标记,一个符号,仿佛昭告天下,两人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


  


  【二】


  


  两人醒来的时候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万屋。他们身处一个破落的仓库内,仓库里的东西都蒙了灰。烛台切光忠推开仓库的门,映入眼中的是天际的夕阳,遥远的天空有乌鸦绕着东京塔,盘旋着发出阵阵哀鸣。大俱利伽罗站在他的身边,夕阳染红了他的发梢,他们彼此凝视着,久久无言。


  


  他们通过报纸确认了现在是什么时代,这里又是哪里。时光荏苒变迁,现世和他们所处的战国时代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一开始两人还试图寻找自己的审神者,但是被询问到自己的来历时便哑口无言,在差点送进收容所之后,两人决定隐瞒掉过去的一切,开始适应现代社会的规则。


  


  烛台切光忠学什么都很快,竟然很快便学会了上网,从而找到了第一份临时工作,反倒是大俱利伽罗因为不善交流,失去了佩刀后便四处受挫。有的时候大俱利伽罗觉得,烛台切光忠像极了当年的政宗公,他喜欢尝试新鲜事物,对未知毫不畏惧。这么想着他对烛台切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感,而烛台切光忠也尽力扶持着他,帮他适应现代的生活。后来烛台切打算换工作的时候是两人第一次闹别扭,他莫名其妙地被人介绍进俱乐部,结果大受欢迎,陪着客人喝喝酒聊聊天直到凌晨,渐渐冷落了大俱利伽罗。一日凌晨大俱利伽罗来俱乐部门口等烛台切下班,正好看着一个女客醉醺醺地搭在烛台切身上,不安分的手在烛台切领口处摸索。大俱利伽罗转身就走,弄清楚原委的烛台切最终将大俱利伽罗追了回来,也最终辞了工作。


  


  然后两人捅破窗户纸顺理成章地好上。毕竟是上过战场,什么艰苦的日子没过过,不用厮杀卖命的生活适应后简直就是天堂。烛台切光忠在干过一系列服务生工作后最终当了一名历史课家教,战国史简直手到擒来,再加上有英语功底不知多受学生和家长的欢迎。大俱利伽罗就成了他的助手,帮他改作业,改着改着,就会被烛台切光忠偷偷亲一口。在烛台切光忠不需要工作的时候,两人就骑一辆自行车穿过学校,穿过公园,穿过人来人往的车道,绕整个城市一圈,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将自行车停在路边,大俱利伽罗的发梢在夕阳下呈现出灿烂的红,像极了初来乍到的时候,他的眉眼中带着茫然和失措,像是误入歧途的小兽。


  


  本丸的生活就像大俱利伽罗肩膀上的伤口一样渐渐淡去。烛台切光忠心想,他们找不到审神者,回不去也不想回去本丸,现如今凭借着人类的身体已在现世里安身立命,更何况是和大俱利伽罗一起——本丸里还需要战场上厮杀,现世里却只剩岁月安稳。大俱利伽罗维持着本丸里的生活习惯,等到烛台切梳洗好晨练回来,他才会慢悠悠地起床,两人一起吃饭,一起去学生家里上课,回来后又一起逛超市买好明天的食材,攒下的钱买了台电视机放在床前,累了便相拥而眠。相依为命的生活,烛台切光忠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大俱利伽罗也很习惯,除了有的时候烛台切光忠会发现他经常一个人发呆——上前去问,他却说没什么。


  


  直到有一天大俱利伽罗在卫生间漱口,烛台切蹭了过来要挤洗漱台,拿牙膏的瞬间大俱利突然僵在了一边:“光忠,你,你长高了?”


  


  烛台切光忠“嗯?”了一声,伸手去拿顶层的洗面奶——位置和往常一样,但是大俱利伽罗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中露出了一丝惊恐。烛台切光忠看着镜子里的大俱利伽罗,突然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烛台切光忠比大俱利伽罗高十一厘米,他稍微抬头便可以亲到大俱利伽罗的额头,他俯下身来亲吻大俱利伽罗满是泡沫的嘴唇,感到了微妙的差距与违和。


  


  大俱利伽罗在变矮。他手里的牙刷杯滚落进洗漱台,烛台切光忠扯下一条毛巾替他抹了一把脸,安慰他道:“没关系,多喝牛奶多锻炼就能长回来。”大俱利伽罗却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经常感到肩膀上的伤口,政府军遗留下来的伤口——隐隐作痛。”


  


  烛台切光忠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但是他只是摇了摇头,将大俱利伽罗紧紧地抱在怀中。


  


  事情似乎发展得比想象中的要快。大俱利伽罗去便利店里买酒,却闷闷不乐地空手而归,没带身份证的他被店员当做未成年,烛台切光忠替他把酒买了回来但他却一口没喝,捧着烛台切光忠的脸看了又看——他们来到现世已经五年,或许时光仍然太短未能在烛台切光忠脸上留下一丝痕迹,但是大俱利伽罗,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年轻。


  


  政府军遗留的后遗症在现世的日子中就像一枚定时炸弹,利用现代的搜索技术,烛台切却怎么也找不到原因,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大俱利伽罗作为付丧神的灵力在那次争斗后渐渐消散。而真正的恐慌发生在大俱利伽罗开始长青春痘的时候,尽管烛台切光忠安慰他只是上火,还开玩笑说他内分泌失调,晚上要好好帮他驱驱邪火,但是玩笑也越来越苍白。烛台切光忠每天变着花样给大俱利伽罗煮蔬菜,饮食清淡得大俱利都瘦了一圈,最后痘痘消退后大俱利伽罗看上去却更加像个高中生。缠绵的夜晚,大俱利伽罗的身体抱着很单薄,烛台切按倒他亲吻的时候竟然有了在欺负他的感觉,心口陡然一疼,将他搂在怀中。


  


  “光忠。”大俱利伽罗在烛台切的怀中睁开眼睛,瞳孔是灼灼的金色,“属于我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我才要更加珍惜你啊。”烛台切的声音落在大俱利伽罗的耳边,幽幽地发出一声轻叹。


  


  【三】


  


  因为大俱利伽罗的要求,烛台切光忠辞去了工作,将所有资产都换做了现金,带着大俱利伽罗开始去拜访当年的旧友们。第一站当然是东京博物馆,两个人站在三日月宗近的展台前久久无言。三日月的本体被保存得很好,在博物馆的灯光下锐利如新,烛台切光忠仿佛看到当年的看板郎前辈正坐在展台内呵呵地笑着,仿佛在说,莫问前程,莫问前程。大俱利伽罗则盯着三日月的刀刃,突然产生了一丝怀疑——如果说三日月的本体一直保护在东京博物馆,那在本丸的时候,他手中的本体又是什么?


  


  他将问题抛给了烛台切光忠,却得到了一个哀伤的回答。时至今日,烛台切光忠对当年政府所做的一切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刀剑乱舞不过是时之政府用灵力营造的另一个时空,有那么多本丸,本丸里有那么多刀剑,不过是假像,所以才会有刀剑不愿意回到真正的现世中,因为现实中的他们可能并不存在,或者……烛台切说着说着就沉默了,大俱利伽罗偷偷用手机上网查了查,终于查到了德川美术馆,他睁大了眼睛,又垂下了眼帘。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烛台切光忠从来不愿意提起历史,原来历史对他比对自己,更加残酷无情。


  


  两人拜访了东博内的故友,又启程去赶往下一站,如果错过了刀剑的展出就在附近住下,打一份临时工等待与故友见面的那天。大俱利伽罗年轻化的速度似乎越来越快,性格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烛台切知道他们在和时间赛跑,然而相反,他的内心却变得越来越平静,并没有半点急迫和煎熬。晚上搂着大俱利伽罗说悄悄话的时候,大俱利伽罗沉默了一下,说:“看来你已经接受了我会离开你的现实。”


  


  “不,是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我赚。”烛台切光忠轻轻笑了,吻了吻大俱利伽罗的额头。他在内心已经做出了选择。


  


  等大俱利伽罗来到德川美术馆,真正地见到烛台切光忠的本体的时候,才真真切切地明白了烛台切的话。他有些抑制不住地发抖,想哭,但是眼中干涩,怎么也流不出眼泪。烛台切光忠的本体已经失去了刀剑的光泽,然而烛台切自己却毫不在意,只是懊恼本体就这么毫不掩饰地展出了:“被火烧过了就一点都不帅气了啊……”


  


  “闭嘴。”大俱利伽罗有些恼怒,“为什么……在本丸里那么久,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大俱利伽罗的声音很轻很轻,而烛台切光忠只是搂着他的肩膀,将下巴搭在他的头顶。


  


  “因为我很幸福。”烛台切光忠轻声说道,“我以为我作为刀剑,经历火灾后算是彻底完了……可是我不仅保存了下来,还得以和你重逢。”


  


  大俱利伽罗的嘴唇在微微发抖,良久他才说道:“如果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地……”但是烛台切光忠只是轻轻地笑,大俱利伽罗知道他笑容中的意味,他感到恐慌,但他说不出其他的理由让烛台切光忠一个人留在现世,只能紧紧地搂住烛台切不愿松开。


  


  他们像一枚弃子,经过时之政府的手抛在了一边,好不容易来到现世,却发现历史才是真正的弈者。从何处来,到何处去,历史的书页上早就写好了他们的归宿,作为被抛弃的棋子,他们苟且偷生,以为能逃过被支配、被掌控、被遗忘的命运。


  


  但是谁都逃不过时间。


  


  【四】


  


  行程的最后一站是仙台,按照计划,等到参拜完曾经的主人伊达政宗后,这段旅行便结束了。此时已到冬天,青森下了好大的雪,烛台切光忠牵着大俱利伽罗的手,恍然记起离开的时候,本丸里堆起了高高的雪人。那个时候大俱利伽罗就坐在走廊上,自己还和他聊到调皮的短刀们,如今短刀们或在博物馆,或下落不明,所有的旧友分散各地,只有大俱利伽罗还在自己身边。


  


  大俱利伽罗已经彻底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他的记忆似乎也有些不清不楚,也越来越不爱说话,尽管过往的记忆似乎已如沙漏般散去,但他却始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目的地,知道身边的男子是自己的依靠。烛台切光忠温柔地替大俱利伽罗系好围巾,将衣服掖好,撑着伞走向青森的车站,路过一对母女的时候被女人叫住。女人看着眼前的高大男子,尽管发型服装有变,却依然认出了那是烛台切光忠。烛台切光忠也微微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然真的让他们碰见了曾经的审神者。


  


  四个人在路边找了家咖啡馆坐下。昔日沉迷游戏的少女如今已经嫁做人妇,少女时代喜欢的游戏和动漫似乎已经离得很远很远。她牵着的小女孩有点好奇地看着大俱利伽罗,似乎想和他交朋友,但是大俱利伽罗冷着脸不发一言。烛台切光忠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将新端上的甜点往小女孩面前推了推。


  


  “没想到竟然有付丧神来到了现世。”昔日的审神者见到曾经的刀剑,酸甜苦辣一时涌上心头,“当年游戏停服的时候我们都特别意外,但是渐渐地,也就不追究官方了。”她不好意思说自己后来沉迷各种游戏,抓小精灵也好,吸守望屁股也罢,刀剑乱舞也渐渐成了曾经爬过的万千墙头中的一个,连周边都落了灰。


  


  烛台切光忠喝了一口苏打水,表示理解地点点头。他来到现世这么多年,对时之政府的态度早就从心寒变成了理解。时代在向前发展,过时的东西总会被抛弃,就像厮杀的年代里刀剑就是武士的根本,如今也成了博物馆内的观赏之物。付丧神从历史的洪流中走过来,昔日高楼今成土,早就屡见不鲜。但是审神者明显勾起了回忆,她看向烛台切身边的大俱利伽罗,这才认出了那双蜜金色的眼睛。


  


  烛台切光忠简单地解释了一切,审神者还是惊愕不已,惊愕渐渐变成了心酸。询问完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后审神者坚持要送他们去车站,烛台切光忠拗不过她,也就随她去了。在他们跨入车站的时候,审神者朝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烛台切光忠牵着大俱利伽罗也回了一礼,大俱利伽罗虽然不认识眼前陌生的女人,但是却对他们的谈话感到莫名的熟悉。他眨了眨眼睛看着烛台切光忠,后者只是笑了笑,牵着他慢慢走下楼梯,大俱利伽罗回头一看,女人还在那里对他们行注目礼。


  


  他们买好了从青森去仙台的车票。车门关闭,列车隆隆向前,大俱利伽罗趴在烛台切光忠的怀里睡着了,窗外下着鹅毛大雪,整个世界静谧无声。


  


  【五】


  


  如今的仙台还能看出当年的痕迹。现世的政府将历史遗迹保存得很好,一跨入仙台城,烛台切光忠就感觉仿佛回到了当年伊达府上,仿佛转角处便能碰到当年的独眼龙主公,英姿勃发。大俱利伽罗也恢复了一点活跃,他四处张望,烛台切光忠知道他很开心。仙台城内伊达家的标志特别多,他们手牵着手,逛完了瑞凤殿,绕完了整座城,最终在天守台前,伊达政宗的铜像前停了下来。


  


  两人端坐在铜像前,端端正正地行了武士的礼。前来瞻仰伊达政宗的战国迷很多,路人早就见怪不怪,而烛台切光忠抬头看着伊达政宗的铜像,思绪回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前。记得当年的某一天,政宗公带回了一个不善言辞的青年,他在主人身后偷偷观察新来的伙伴,不料对方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四目相对,是和自己相似的金色瞳孔,烛台切光忠无视了对方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场,率先伸出了手。


  


  结果最后还是用毛豆饼混熟的。烛台切光忠心想,伊达家的刀剑里,只有大俱利伽罗最是嘴硬心软,连小贞被他治得服服帖帖,唯有大俱利伽罗站在一边,不肯靠近他,不肯和他说话,每次都要自己先开口,不知道在别扭什么。后来他要走的时候没跟大俱利伽罗说,再后来……地动山摇的时候,他望向东北,以为再也不会相见。


  


  再后来,是本丸内的重逢。再后来,是现世里的颠沛流离。烛台切光忠想到这里竟然笑了起来,他看向身旁的大俱利伽罗,发现小孩子早就累得打起了瞌睡,他将大俱利伽罗抱在怀里,抬头默默地看着政宗公的铜像。


  


  主人。烛台切光忠在心底默默想着。我们回来了。


  


  天色将晚,华灯初上的时候雪花又开始簌簌而落,路灯下映出了细密的雪花,然而烛台切光忠仿佛什么也感觉不到似的,只是将大俱利伽罗搂得更紧了一些。大俱利伽罗睡得好熟,熟睡的他闭起眼睛,睫毛卷卷的,特别可爱。烛台切光忠记得大俱利伽罗在伊达家的模样,也记得他在本丸时的模样,没想到在现世里,竟然能看见幼年的他。真好,烛台切光忠心想,真好,他们延续了历史的记忆,延续了相处的时光,他知道他们终将被时代遗忘,千百年后,人们只知道他们最终分散两地,天南海北,最终殊途。


  


  可是回想这相处的短短几年时光。烛台切默默地在心里说道,我不后悔。


  


  怀中的大俱利伽罗的睫毛轻轻地动了动,他醒了吗?好像又没醒。烛台切光忠知道如果同样的问题问大俱利伽罗,他必然回答,我也不后悔。


  


  沉沉的夜色中两人坐在铜像前,宛如一尊雕像般岿然不动。天亮的时候,清洁工来打扫,两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阵风雪卷起,绕着伊达政宗的铜像,随后消散在空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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