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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小狐】鱼缸人生。

维庸:

       ^三日月宗近x小狐丸
       ^现PA。没什么具体背景,也没什么谈情说爱,不用太认真。文风奇妙,要注意。
       ^睡前短打。我想要一日一爷狐啊。



       鱼缸人生


       三日月宗近养了条鱼。
       他在宠物店的小角落里看到那条斑斓的热带鱼时,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于是不假思索地招了店家过来挑起了鱼。而跟在他身后的小狐丸看到那兴致勃勃的模样只觉得很头疼,又很无奈。

       鱼呢,是自然要买的。三日月呢,也是自然不会去养的。于是,这鱼归根结底还是小狐丸在养。
       时间久了,小狐丸也就养出了感情。

       三日月心血来潮的情况数不胜数,可是他又是个三分钟热度。长久下来,俩人不大的公寓里就挤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各类宠物、健身器具、甚至还有一套价值不菲的音响。

       忽然有一天,小狐丸站在拥挤的屋内,感到一阵没来由得空旷感。明明自己身处塞满着器物的室内,却感到自己是孤身一人的,仿若不着一丝衣物赤裸裸地站在巨大的透明玻璃缸内,任由人群肆意打量。
       他感到了铺天盖地的羞耻。
       惊恐和懊恼塞满了心口,他胡乱地用冷水击打在了整张脸上,再用毛巾手忙脚乱地擦拭着。直到脸上的皮肤都被搓得红肿,小狐丸的手才被人从后面捉住了。
 
       回头看去,理所当然是三日月。

       小狐丸看着三日月微微笑着、却不明所以的面容,心口满是说不上来的情绪。他恨极了三日月,可又骂不出声,就连抱怨上两句也不知该说什么。
       而三日月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两个大男人在狭小的卫生间内面对面瞪着彼此。终究还是小狐丸败下阵来,他单手捂住了双目,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的样子。三日月偏着头问他是怎么了。小狐丸只是哭得更凶了,一开始还想遮遮掩掩,被接连追问后,他也就自暴自弃了,忽然蹲了下来,坐在冰凉的瓷地上,双手捂着脸呜咽个不停。

       这次,出乎常态,三日月显得很温柔。他也蹲了下来,抱着小狐丸一耸一耸的肩膀,一边拍一边轻声说着安慰的话语。但是,三日月还是不懂正确地安慰人。
       小狐丸被间歇地几句话刺激得更难受了,后开干脆就扯着对方的领口把眼泪鼻涕全往上蹭了。

       他说,把那些东西都丢掉吧。
       他说,为什么。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他说,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偶尔让让我不行吗,听我任性次不行吗。
       他说,可你是我哥啊,只有哥哥让着弟弟吧。

       太过理所当然的腔调,让本是情绪激动的小狐丸瞬间被泼了一头冷水。他不哭了,也不闹了,闭着嘴巴缓下呼吸,休息了会后,他推开了三日月。他自顾自走出洗手间,在凌乱的屋子里翻找出手机、钱包、外套。然后小狐丸就“砰”地关上门跑了出去。

       三日月莫名其妙,却若有所思。
       然后,三日月等了小狐丸三天,他想了三天,结果什么结论都得不出来,也等不到人回来。

       而小狐丸则跑去了石切丸家里,也没说缘由,也没脸说。他觉得他可不像三日月厚脸皮、无所谓得那么理所当然还猖狂。石切丸当然也不会逼问他,摆着副长辈的好客调调招待了下来。

       住得舒心,小狐丸也开心起来,跟石切丸有说有笑了几日,都快忘了还有三日月那茬事。待到他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快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时,他才慌慌张张地道了别准备回家,临走前石切丸还塞了一盒茶果子给他。小狐丸很感激。带着茶果子回了俩人的公寓,小狐丸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屋内竟空空荡荡的。

       原本那些零碎的物件全部都被丢得一干二净,房间里还被彻底大扫除过了,整个屋子极简得就像性冷淡患者住的。
       没了宠物,没了健身器材,没了昂贵的音响。只有简简单单的沙发、床、餐桌摆在那里。俩人不爱看电视,因此连电视机都没。
       比以前还要整洁,整洁到都不像人住的了。

       三日月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到小狐丸回来时,才抬起哭肿的双眼。红通通的眼睛跟兔子似的。小狐丸看着又想嘲笑了,可是想想不合时宜还是强忍了下来。
       三日月缺突然鼻子一抽,眼泪扑簌簌地向下掉了。
       小狐丸手忙脚乱地跑过去递纸巾,又是安慰又是道歉。结果好不容易折腾完后,他开始奇怪起自己干嘛要道歉了,可是思索了不超过三秒钟后,他觉得自己已经没得救了。

       小狐丸说,我才是想哭的那个吧。
       三日月回,我全都丢了,你别丢下我啊。
       小狐丸抽着嘴角道,我不是回来了吗,别说得我像是罪魁祸首一样。
       三日月把头埋在小狐丸的颈窝里,努力嗅了嗅,哼哼着,我把所有东西都丢了,那条鱼也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

       小狐丸后脑勺一阵血腥的钝痛,半天说不出话。
       ——神啊,救救我吧。
       小狐丸不信教,也不知是在像哪个神祷告着,只是拼命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他跟三日月缩在窄窄的单人沙发上,相拥着。
       他们仿佛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被这个悲惨的世界背弃了、厌恶了,却不知道这种自怜自哀的行为跟十七岁思春期少年少女们的明媚忧伤没什么区别。

       鱼从鱼缸里跳出来的瞬间,想必是幸福无比的吧,雀跃到抛物线的最顶点时生命都在绽放光彩。那至于摔落在地上后,鱼一开一合着嘴巴呼吸不过气来,瞪着黏腻的大眼看向前一秒还想脱离的鱼缸,那是如何的心情却从不值得被人在意。

       三日月不会在意窒息的濒死感。
       小狐丸就更不会在意了,他咬着三日月赤裸的肩膀,想着就算现在世界毁灭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惜,世界不会毁灭,明天也依旧会来的。
       就像那跳出鱼缸的鱼会再次被主人捞起来丢回去一样。

       不论什么事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不会改变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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