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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ABO】关于家庭 前日谈:关于最后一场告白【鲶骨】

Bekuta-:

 前日谈:关于最后一场告白




- 关于最后一场告白 -


 


倾盆大雨突降。


掌心刚碰及门把手甚至不足一秒,鲶尾便被屋外这使所有人猝不及防的大动静急急拖住脚踝,整个人刹住,欲哭无泪地腹诽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逼不得已只好回身,脑内被好一片大写的「尴尬!」两个字加一个感叹号所刷屏。


他结交多年的挚友,眼明手捷地关上原先大敞的窗户,仅留下一条通风透气用的小缝隙,就此避开了家具与地板遭雨淋湿的可怕未来——随后,暗暗松了口气的骨喰,朝玄关这边踱了过来,神色自若地牵过呆若木鸡者的右手,将他领回了木桌前。


 


「雨应该不会停了」


 


按住其肩膀使坐下,骨喰道出了自己据窗外的情况而推出的结论。


 


「要留宿一晚吗,兄弟?」


 


他决定好心收留这名暂且无法平安归家的对方。


 


「……呃,呃…谢谢,请让我留宿一晚上吧,打扰了……。」


 


世界上最难堪的处境是什么?


是不是就像这样,到自己正明恋的友人家中决意来一场最后的告白,结果被断然拒绝,不死心地丢下一句「请再多考虑几天!」后,欲耍完帅就跑、给对方留下一个潇洒背影,却相当倒霉的被不给面子的天气困住,走不了人,只得住下?


鲶尾萎靡不振地垂下头,偷瞄跪于衣橱前在翻寻什么的、被他苦苦追求长达两年半之久的人,闷闷不乐地啜着杯内新倒入的茶水。


——这一天,约是可以纳入「一生中最不愿回想的事件」之一吧。


 


「……但是,牵手的触感,太棒了」


「不会再牵你一遍的」


「诶!?」


 


冷不丁的一句回复,惊得鲶尾几乎从地上跳起,差点手滑把杯子打翻。


 


「我、我说出口了吗…?」


「嗯,还挺大声的」


 


骨喰将找来的换洗衣服塞到对方怀里。


 


「我刚好有没穿过的贴身衣物」


「……谢谢」


 


一而再再而三地于喜欢之人面前出糗,鲶尾恨不得挖个长长的地道,从这里钻回自己的公寓。


接过借来的T恤等物,他捉到飘入耳内的那四个字,便下意识问了一句。


 


「合我的尺寸吗?」


「……你别穿了」


 


言毕,伸手就要收回全部衣服的骨喰。




「对不起,请借给我穿吧」




鲶尾赶忙抱紧,他虽脸皮较一般人厚,可到底还是有一颗廉耻之心,即使后背抵着黑洞洞的枪口,也绝对做不出在别人家中一丝不挂地裸/奔的龌蹉之事。而且,那种下身空荡荡、凉飕飕的感觉,他怎么也不想去体验一把。


 


「……可能会有些紧,忍着点」


 


骨喰朝黑着画面的电视机别过身去。


 


「…噗嗤」


 


之后,他瞪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的友人。


 


「笑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骨喰竟然还记得那么清楚……对我的身体」


 


心情因此由阴转晴的鲶尾,再次获取调戏对方的动力,拿出了前几次告白被拒后仍不屈不挠的伟大精神。


 


「不行?」


「当然行!」


 


爬过去,鲶尾挡在电视机前面。


 


「我们来接吻吧?」


「不要」


「为什么?不是不反感跟我接吻吗」


 


果不其然被立刻拒绝。


不过,开玩笑而提出此请求的他,本身也并未抱有多少期待。


 


「我们还不是恋人的关系」


「那几年前的那个晚上的吻,怎么算?」


「…………。」


 


被趁势反击,接招不住而理屈词穷的骨喰,踌躇。


 


「抱歉,但我…希望你能忘掉,兄弟」




由此,原先融洽的气氛陡然下降,临近冰点。




「……骨喰真是狡猾呀,又说出这种话,还特意在句尾加上『兄弟』…明明,我们都已经超越单纯的兄弟的界限了」


 


鲶尾稍微接近他几分,神情染上几抹落寞颜色。


 


「要是没有发生那件意外,两人之间甚至说不定会有孩子……都已经变成这样的关系了,不是吗,骨喰?」


 


念至末尾二字,他加重了语气。


 


「……………的确,我们的关系,早已偏离了『兄弟』或是『朋友』的轨道」


 


Omega终归还是承认了现状。


他惘然若失,缓缓诉说起来。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选了你?为什么被你抱就能接受?本来去找不认识的人,才是最稳妥的……」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在心底如此责问了自己无数遍。




「我很后悔…真的对不起,太差劲了,我」




这一根根静待于隅角的、发自肺腑的心声毛线,将近千日后终是被他捡起、拂去灰尘,笨手笨脚地编织成言语、倾吐而出,断断续续的,使人不禁浮想出咿呀学语的稚嫩孩童的模样。


 


「不要这么说……。」


 


不忍心地出声劝道,Alpha想要将自溺于自责之渊的对方救上岸——拥抱他、宽慰他,却于此时产生了往日所不会有的顾虑。


 


「如果…如果骨喰被我以外的人标记了,我一定会崩溃的」


 


自己深深喜欢上的人,躺在不知哪张陌生的床上、与不知哪个陌生的人做/爱,这样的场景光是想象就令他窒息,仿若沉入数千英尺以下的漆黑深海,全身都要被挤压成肉泥。


 


「能触碰你的,非得是我不可……怀有这样不讲理的想法,抱歉,我又不是骨喰的恋人…。」


「………不,我居然不讨厌」


 


先是有所犹豫,而后摇了摇头的骨喰。


这句耐人寻味的话,听得鲶尾措手不及,愣了一愣,无言半响。


 


「……我觉得自己大概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所以,要再告白一次」


 


心潮顿时澎湃,他激动得几乎浑身颤抖,搭上对方的双肩,直视其目,迫不及待地再度倾诉起了真心话。


大异于曾经的,是膨胀到了一个从未抵达过的程度的自信。


 


「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还是不愿意的话,我就彻底放手,从此以后只把骨喰当作兄弟或朋友来对待……」




鲶尾深吸一口气,暗自给自己加油鼓劲。




「我喜欢你,骨喰,从大学起一直到如今工作,我都没有一刻是改变过这份心意的。也许两方实家的人都会有所反对,但请千万不要在意…请和我交往吧」


「……………………。」


 


——比那时还要难以做出抉择的状况。


骨喰移走视线,躲开了那双满盈希冀的眼,若有所思。


华丽辞藻、甜言蜜语统统没有,连沾边的字都寻不出几个,诚然为一篇怎么听怎么平凡的表白。产自法兰西的葡萄美酒、娇艳鲜红的玫瑰花束也不见影子,向左右张望,可以找到的甚至只有见惯了的书柜、见惯了的床——他的,家。


这个家,除了他,还坐着另一个人。


而这个人,是他同母异父的兄长、高一个年级的大学前辈、长年以来相互扶持的挚友,还是他……怎么甩也甩不掉的忠实追求者。


 


「不要动」


 


突如其来的,骨喰命令道,瞧见早已收回了手臂的对方果然乖乖地不再动作,然后——将脸凑了上去。


几秒钟经过,直到得出了什么问题的答案,他这才将自己的唇,从对方的唇上分开。


 


「我不反感跟你接吻」


「………跟我做/爱呢?」


 


似乎尚还沉浸于方才的吻中,鲶尾用指尖摩挲下唇,追问道。


 


「那次不怎么反感,这次就不知道了」


 


纵然是再钝感的人,也能够听出此话语中极富的撩拨意味。


于是,他愉悦地微扬起嘴角,伸出右手置于其肩,将对方轻轻向后推去、就地放倒在了地毯之上,一边,还不忘用左手小心地护住后脑勺。


 


「那就试一下吧…虽然很想就这么答应,但是没有安全措施哦?」




出于对将来的负责,他提醒道。




「外面还在下暴雨,也没法出门去买,还是下次吧」


 


可怎么也料不到的是,对方竟一扭头,朝书柜的方向望去。


 


「在最下面的推拉柜,收纳箱里有一盒保/险/套」


「……啥?」


 


怀疑自己听错了某个词汇的鲶尾,傻傻地呆在原地不动。


 


「快去拿」


 


骨喰不耐烦地催促道。


 


「……为什么要在家里藏保/险/套,兄弟」


「你以为,我会不作任何戒备,就放标记了我的Alpha进家门?」


 


收到了约莫会是今年最令自己感到好笑的提问,骨喰挑了挑眉头。


 


「做还是不做?不做就算了」


「…不,当然要做!在收纳箱里放着是吧,我这就去找!」


 


闻罢,鲶尾旋即往书柜处爬去,伸手去够嵌于下方的推拉柜的把手。


他将柜门打开一半,又中途合上,折回还在躺地板、尚未有起身之意的恋人身旁,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哼哼,待会儿不要小瞧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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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EDBALLBekuta-●在当鼬鼠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