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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HP】从魔法史开始【鲶骨】

Bekuta-:

●逼婚的鲶尾


●最初的时间发生在霍格沃茨保卫战后的几年,此时哈利的长子詹姆还未入学


●设定上若有不妥之处,真的非常对不起


●尝试了自己不擅长的风格,文笔并不算好,对不起


 


那对五年级的日裔双胞胎是整个霍格沃茨的大名人。


他们常常披着一身黑色斗篷,操着一口带有些许家乡音的流利英语,自由穿梭于城堡的各个角落。这对兄弟的身高比同龄人要矮上不止一倍,可基于这些年来积累下的种种劣迹,一般情况下大多数人没有谁胆敢去公然挑衅两人通过实打实的能耐建立起来的权威。


身为兄长的骨喰藤四郎有着安静却较为易怒的性格,这使得他从十一岁被送入这所学校开始,就未曾交过一两个谈得来的朋友。不过对此,他本人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也许对他来说,弟弟才是自己在日常生活中唯一需要的陪伴者。他属于不怎么好动的一类人物,可因此便以为比起魁地奇比赛,他会更乐意对着散发难闻霉味的书本在图书馆待上一整日,那就实在是大错特错。身材娇小的他,早已是格兰芬多队里倍受宠爱的得力追球手。


比哥哥要晚上半个小时出生的鲶尾藤四郎,则拥有完全相反的个性。如同其他许多狮崽子,他是一个喜爱违反校规的惯犯,且每每都以一种相当巧妙的方式,就连极为憎恶学生而对监督工作一丝不苟的费尔奇也极少能抓住他的把柄。捉弄别人算是他平生最大的乐趣,对象不止限于本学院,还囊括了其它不同院徽的倒霉蛋们。


这对关系要好的兄弟平素形影不离,无论是在吃饭、洗澡还是其它什么时候,几乎从未见过他们分头行动,甚至去厕所也跟小女生一般结伴而行。于男性来说亲密过头的相处方式,惹得大家纷纷正大光明地开起两人玩笑,也曾有过死板的家伙尖刻地指责他俩儿是对恶心至极的同性恋,却在当即尝到倒挂金钟咒的滋味后彻底噤了声。


在这里不得不提到的一点是,鲶尾虽身为弟弟却相当保护更加年长的骨喰。倘若听见任何一条关乎哥哥名誉的不好流言,他都会立马挺身而出,逮着一个不走运的碎嘴家伙就将他倒挂在空中大半天——他似乎极为中意使用这一招惩罚别人,对方因脑袋充血而脸红得像个苹果、身体有如蚯蚓般扭来扭去拼命挣扎的模样,使他颇为解气和兴奋。


 


- 魔法史 -


 


于霍格沃茨就学的每位五年级学生都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那便是期末的O.W.Ls考试。到街上随意抓来一个巫师,无论是谁都会明确告诉你它的重要性。这项测试将会多少影响到未来的工作,因此将其怠慢的人寥寥无几。


骨喰是发愤图强的备考大军中一员。以傲罗为目标的他偏偏不拿手占卜学,这迫使他不得不开始考虑起另外的出路。说实话,梦想也许会落空的这个猜想还是给予了他不小的打击。随遇而安的鲶尾,则坚定贯彻自己的座右铭,一如既往地潇洒在霍格沃茨的每一条过道上。


提及考试,毋庸置疑魔法史是两人共同的弱点。骨喰早已对自己连续几次拿到T级评价这件事见怪不怪。相比起来鲶尾虽要好上一些,却也从未考过及格。周围人都很清楚他俩儿在这门功课上的成绩简直是毁灭性的差劲。


宾斯教授绝对有充分理由去怀疑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要去记下他所认真讲授的内容,而实际上这对兄弟的确在严肃的课堂上不止一次昏昏欲睡。那好比枯树枝的干巴巴声线如同上万只瞌睡虫,即使是再有干劲的学生也难以抵挡住它们成群结队地侵入大脑。


不过,他们也并不想在考试中挂掉这项科目,于是曾课后卵足劲儿地去背诵那些白蜡般无味至极的文字,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确保其尽可能完整地留在自己的脑袋瓜儿里一段时间。


儿时那场燃尽一切的大火中为逃出生天而被逼无奈从窗口跳出的他们,虽奇迹生还却因大脑受损而自此变得不再擅长记忆——这也间接促使两人养成了记日记的好习惯。


同级的布莱克曾试图报复这对无情整蛊过他的双胞胎兄弟。他在一次魔法史课结束后站在走廊大声喊住他们,随后询问了一个上节课才学习过的历史知识。这着实难倒了脑容量不太乐观的骨喰和鲶尾,他俩儿互相望望对方,一言不发地瞪着眼。


成功于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了仇敌们的布莱克见两人如何也答不上来,愉快地从鼻子处发出了几声哼哼。为看好戏而驻足一旁的围观者们,似乎从这位黑发高个子身上汲取了勇气泉水,趁此难得的机会也低声嗤笑了一番。


事后,鲶尾气鼓鼓地抱怨面对挑衅却无动于衷的兄弟,十分介意自己欲上前狠狠修理对方却意外被拦下的经历。


“因为当时我们站在宾斯教授的教室门口。”骨喰的表情没有起一丝波纹,他停在位于八楼的胖夫人画像前轻声念出了正确的口令,之后麻利地通过呈现眼前的入口,进入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边。


鲶尾闭上了总爱喋喋不休的嘴,难过的跟在了哥哥身后。


这是一个以猩红色为主色调的圆形空间,四周摆满了布质舒适的扶手椅。


两人身姿出现在房内的一瞬间,众多视线便唰地一声将他们全身上下猥/亵了个遍。有好事者起哄道:“嘿,笨蛋们!”旋即,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应声响起,回荡在两兄弟耳边久久不肯消散。


就在鲶尾怒发冲冠,即将从斗篷内袋掏出魔杖的前一刻,一个声音蓦然打断了他的动作,并硬生生插进了其他学生的喧闹声中。


“都安静点!”


身为级长的艾伦端坐在木桌前,手捧一本厚度快要赶上砖头的黑皮书,皱起眉头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位。很显然,他的呵斥对这帮不受纪律束缚之人能够发挥一定的管束力,大家顿时一片鸦雀无声。他朝散发出浓厚不悦气息的双胞胎们走去,首先友好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做了个跟上的手势。


见状,鲶尾拉起一直保持沉默的骨喰的左手(这是一只冰冷的手,他总是试图去温暖它),随同艾伦一并登上通往男生宿舍的螺旋梯,逃离了这令人难堪之地。


“具体情况我都清楚,这算作你们欺负他的回礼吧。”


“消息传得还真快!”鲶尾挥挥手,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沮丧。


艾伦试图转移话题:“据说你们的父母都是麻瓜?”


鲶尾点点头。


“说实话,受父亲影响,对麻瓜我并无太大想法。我的母亲也和你们一样是麻瓜出身,她得知后整整伤心了好几个月,”艾伦那张长满了雀斑的脸上浮现出思考的神色,“可我打从娘胎出来就成长在魔法世界,为什么非得去读那些描写麻瓜生活的书籍不可呢?”


在闲聊期间,三人终于走到了楼梯尽头。


“你对麻瓜有多少了解?”


“不多,”艾伦轻轻扭动寝室的门把手,垂挂着红底金边帷幔的几张床映入眼帘,“比如说他们做/爱时,有时候为了防止女方怀/孕,男方会把一种橡胶做的小玩意儿套在自己的生/殖/器上。”


听罢,鲶尾挑挑眉:“我很好奇你都从哪里得知的这些?”


“一天晚上我听见母亲在隔壁房里要求父亲这么做,于是跑去书房找到了她准备送给我作两个月后生日礼物的那本麻瓜世界知识大全,查了查‘保/险/套’这个词,没想到还真有!”艾伦耸耸肩,“她似乎很想试试那种隔着一层膜的感觉。”


“你的母亲还真不当心。”鲶尾调侃道。


这时,骨喰忽然挣脱开弟弟的手,直直走向自己的床位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翻开静静摆放在桌上的一本书,似乎打算无视身旁谈得正起劲儿的两人。从小和他一同长大的鲶尾,立马了然自己的兄弟正为被当作空气的遭遇感到不满,于是赶忙上前安慰。


“骨喰,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


平日虽极易生气的骨喰,骨子里却并不是一个难哄的家伙。他将视线从书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移开,抬起头来,仰视双手重重搭在他肩上的鲶尾。


“呃……”鲶尾困扰地歪了歪头,很是为难,“咱俩一直都腻在一块儿,一天内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你也知道,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骨喰看起来有些消沉,可还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他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和鲶尾聊上一聊的新鲜事儿。


感受到气氛有沉寂下来的迹象,艾伦插话道:“要不我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鲶尾问,一旁的骨喰也投来了疑惑的视线。


“我这儿还有些多味豆,装在盒子里。每个人闭着眼睛随便挑一个,然后记录下吃到的口味。吃到恶心口味的次数最少的算赢,剩下那两个输掉的家伙各自无条件服从一个要求,如何?”


“幼稚,”鲶尾往骨喰那边靠了靠,“对吧,兄弟?”


可骨喰向前探了探身子,貌似还挺感兴趣:“恶心的口味?”


艾伦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用端正的字迹记下了许多单词:“我都写出来啦!”


“你要玩吗,哥?”鲶尾扭过头,见到骨喰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妥协,“好吧,好吧,算我一个。”


“你们不要作弊。”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回给你。”


“前阵子和乔尼他们也这么玩过,是我赢了,”艾伦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还蛮擅长应对这种游戏的。”


“主意打我们身上来了吗?”鲶尾讽刺道。


“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从此,骨喰和鲶尾发誓再也不会参与艾伦提议的任何游戏。


 


- 魁地奇 -


 


远远望见那个如破布般从半空中摔下来的身影,鲶尾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身体要快一步地拔腿飞奔了过去。


骨喰痛苦地倒在地上,鼻孔处汩汩流下鲜血,染红了前面一大片衣襟。所幸撞到地上的一瞬间,他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脑袋,以致于受伤之处只有被高速飞行的游走球撞歪的鼻子,以及遭受到巨大冲击力的右手和右脚。


目睹这场意外的人群此刻乱作一团。惊慌不已的鲶尾俯身趴在兄弟那不停痉挛的身体上方,试图以自己卑微的力量缓解他的疼痛,却在下一秒被一双手强行拉开——隆巴顿教授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快,学校的临时医疗人员赶到现场作了简单的处理,随后将伤者紧急送往了校医室。


鲶尾再一次见到骨喰时,后者正与一个外表香甜可口的大苹果作斗争。


“你还好吗,兄弟?”鲶尾伤心地抱住他。


“嗯,”骨喰平静的答道,“庞弗雷夫人告诉我待会儿就可以离开了。”


他看起来已经完全痊愈,鼻梁恢复了原先的挺拔,骨折的手脚也重新能自由活动。


于魁地奇这项危险的体育运动中,有人受伤本就是相当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无论是谁想必都不会乐意见到自己心爱的家人半死不活地被救护担架抬走。很多时候,鲶尾想让骨喰放弃魁地奇,却沮丧地发现自己同时也十分着迷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对方。


“如果我不怕高,就能作击球手辅助你了……”


“可现实是你的确怕。”


这句话有如一支弓箭毫不留情地射穿了鲶尾的左胸,他至今仍记得一年级时自己在飞行课上滑稽可笑的表现。那个时候他吼了半天“UP”,才在早已完成任务的众人打趣的目光中成功握住飞天扫帚,之后又于低空练习时由于恐高引起的头晕目眩摔到地上。身体虽并无大碍,可鲶尾自此再也不愿意靠近这种飞行道具一步。与他相反的是,骨喰却在这方面有着难以否认的天赋。


“我得去跟隆巴顿教授道谢。”


“莫非这个苹果是他送给你的?”


骨喰点头,将手中的苹果放到兄弟嘴边。见状,鲶尾想也没想地吃下一大口,之后不满足地又咬下了一块。他俩儿从小就经常互相分享东西,其中也包括了自己食用过的食物。因此,已成习惯的两人也并未觉得此举有不妥之处。


“放心吧,你的疾走号没有受到损坏,”鲶尾嘟哝道,“真不能小看它的质量。”


骨喰挑挑眉,认为他所言极是。


 


-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


 


骨喰和鲶尾各自推着一个大皮箱,两个鸟笼里分别蹲着体型相似的白色猫头鹰和黑色猫头鹰。一旁有人投来了奇怪的视线,但两人早已见怪不怪。


这次回校,他俩儿就是六年级的学生了。能够待在霍格沃茨学习的日子已所剩无多。


周围的新生小不点们那炯炯有神的双目,无一不透露出对未知未来的担忧与希冀。不远处一位显然出生在巫师家庭的小女孩拉着姐姐的衣角,自信地向家人宣告她将定会进入拉文克劳,并高兴地得到了脸颊上的鼓励的吻。


回想起来,当年的骨喰和鲶尾是一边看着说明书,两人齐力才找到了这里。他们的监护人,也就是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瓜。当他从一只猫头鹰爪上收到自己两个孩子的霍格沃茨入学通知信时惊喜得语无伦次,全家一起大肆庆祝了一番。但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对魔法一窍不通的他没法给孩子们实质性的帮助,于是只好在两人出门前自豪地说:“一路顺风,我会每月写信给你们的。”他的确遵守了自己的承诺。


“新学期你想做什么,兄弟?”鲶尾随便找了个话头。


“成为格兰芬多队的队长。”骨喰快速回答道。


“祝你成功。”


“谢了。”


他们朝检票口从容不迫地走去,随后趁着众人不注意,以拥挤的游客为掩护,一前一后地一口气冲入了第九站台与第十站台之间的那堵墙内。


再次睁开眼,四周俨然变成了另一幅奇妙的景象。


两人遇到了穿着校服的艾伦,他换了个最近于男生圈子中开始流行的新发型,正与同院的两三名朋友兴奋地谈天说地。他远远望见这对双胞胎,露出了一个代替打招呼的微笑,马上又转过头去继续絮叨个不停。


骨喰和鲶尾耸耸肩,随着人流上了车。


这辆名为“霍格沃茨特快”的红色列车一动不动地停在站台前,喷出的白色浓雾搞得这里所有人都险些迷失方向。它搭载过一代又一代的年轻巫师们,前往那所充满了希望的伟大学校。


“你呢?”坐在窗口旁的骨喰,询问对面的鲶尾道。


“我?”鲶尾愣了一下,“大概会去把你的疾走号藏到角落里吧。”


“是吗。”


“抱歉,我开玩笑的。”


随着一声汽笛音鸣起,蒸汽机车开始缓缓加速行进。


留在站台处的人们纷纷大声告别,目送着列车消失在铁轨另一头。


 


- 十五年后 -


 


“教授!”


身后逐渐靠近的一个透露出焦急的声音蓦地拉住了即将离去的鲶尾,他收回迈出去的右脚,转身望向了以一种怪异姿势朝这边匆匆赶来的身影。他摸摸鼻子,傻笑了一声,很快注意到那个被紧紧握在手心的咖啡色大马克杯。但首先,他并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捉弄他人的机会:“你的跑步姿势还没纠正过来吗,约翰?”


被称作约翰的男孩气喘吁吁地停下,不满地反驳道:“这算是我的个人特色不是吗,为什么非得改掉不可呢?不过它的确给我招致了不少尖锐的讽刺。”他那身宽大黑色斗篷的胸口处缝着獾的徽章,几天前自己动手修理的刘海像被狗啃一样细碎,此时正杂乱无章地耷拉在额头。


“比起这个,”他缓了口气,将手中的物品改放于掌心,小心托举到鲶尾眼前,“您看,我把伊丽莎白变成了杯子,可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她变回原样!我的魔杖显然不听我使唤了。”


“伊丽莎白?”鲶尾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你是指你那只宝贝猫头鹰?”


“没错,她是我重要的家庭成员之一!”


“你真得庆幸今早我刚见过它,作为报酬,哈利·波特的卡片让给我吧。”鲶尾抽出魔杖低声念了一句咒语,顷刻之间马克杯便化作一只胖乎乎的棕毛鸟,扑朔着翅膀,险险地立在约翰五指张开的手掌上。


“谢谢您,教授!卡片我待会儿就送过去,反正哈利·波特的我有太多张了!”约翰道了别,决定装作没有听见窜入耳内的嘟囔声:“我怎么就遇不到他”兴高采烈地捧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家人蹦跳着轻步离开了。


送走了脑子不太开窍的可爱学生,鲶尾的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他昨天向校方请了半天假,此刻正准备前往自己阔别已久的温馨美好的家中——准确来说,是与“他”的。


从霍格沃茨毕业后,由于考试未能达标而无奈放弃成为傲罗的骨喰,毅然决然跑到麻瓜世界,花费许多年才终于成为了畅销书的作家——这是一份与前者完全相反的工作,也许它更适合沉默却富有想象力的骨喰。鲶尾则继续留在了魔法世界,现在是一名霍格沃茨的变形学教授。他凭借自己的风趣幽默,获得了学生们的喜爱与尊敬。不过,大家偶尔也会小小抱怨他常常开一些无伤大雅却不合时机的玩笑。


他俩儿用父亲病逝后留下的遗产买了一套房子,并将客厅的大壁炉连入了魔法部的飞路网,这样,对大多数交通工具过敏的鲶尾,也能够方便地从霍格沃茨城堡到这里来。不得不提的是,现任校长是位通情达理的先生,他同意让自己麾下这位大受欢迎的教职工自由使用住处的壁炉。


“但是,”他说,“您那位兄弟可不允许通过壁炉到霍格沃茨这儿来,要是被我发现了,您就另寻它法回家吧!”


由于鲶尾只在节假日会回来住上一小段时间,所以这座屋子里几乎只能找到骨喰生活的痕迹,很难不显得寂寞冷清。但骨喰不在乎,他知道自己的兄弟一旦空闲下来,就定会立马从壁炉那头钻到这头,然后给他一个惊喜的大拥抱。


这时,骨喰会给他“长途跋涉”的弟弟端上一杯冲去疲惫的咖啡——里面总是加入了两颗糖和三勺牛奶,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畅谈近期所听闻或是遇到的新鲜事儿。


这一天鲶尾又回到了这个家,他不受控制地大声咳嗽着,满身是灰地钻出了主人显然忘记清理的壁炉。他用放在裤袋的手帕抹了把脸,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姿。


厨房传来了流水声,听见声响的骨喰一边往围裙擦去双手上附着的水珠,一边狐疑地走了出来。在目睹狼狈景象的刹那,他皱起了眉头。


“站在那里别动。”


“是。”鲶尾乖乖地并拢着双腿,他知道自己惹怒了对方。


骨喰解开围裙放到一旁的桌上,随后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他手捧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回来了。他满意地看到鲶尾早已主动脱掉了脏兮兮的外套和裤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浑身颤抖地等待着他。


处理好衣服以及散落壁炉四周的灰尘后,两人面对面坐在了一块儿。


“你真的要回日本去吗,兄弟?”鲶尾看起来心绪不宁。


“嗯,母亲在等我,”骨喰低头沉吟了好一阵子,又继续说道,“也许你可以跟着我一起。”


“不,不,”闻言,鲶尾怅然若失地摇了摇头,“我没有脸面对她。在她眼里,我大概是一个杳无音讯了二十来年,只存在于过去的儿子吧。这个孩子忽然间又出现在眼前,你说她会怎么想?我……当父亲用近乎哀求的眼神告诉我,他不能失去我的时候,我真的没法拒绝。母亲原想要独揽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可我背叛了她。”


两人尚且年幼之时,他们的父母结束了这段充斥着猜忌与硝烟味的婚姻。骨喰改姓与母亲生活在一起,而鲶尾则在不久后跟随父亲登上了前往英国的飞机。彻底断绝联系的日子经过了一年,骨喰母亲所经营的店铺倒闭,家庭陷入了严重的经济危机。于是收到信的父亲赶回来接手了骨喰的抚养权,将他一并带到了英国。至于母亲,她靠亲戚的救济重新张罗了一份生意,目前已过上正常生活。进入霍格沃茨后骨喰也不时会在节假日于父亲的陪同下回去看望她,而鲶尾却干脆躲到学校里等待他俩儿的回归。


“母亲很爱你,”骨喰轻轻握住鲶尾放在桌上的手,“她多次跟我提及你的事情。”


改成和你一样的名也是她的请求,骨喰在内心默默补充道。


鲶尾张了张口,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他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你会回来吗?”


“会的。”


“你发誓?”


“嗯。”


如愿以偿得到兄弟坚定的回答,鲶尾这才松了口气。


他害怕失去骨喰,就像当初父亲害怕失去他一样。不同的是,父亲于他是一种纯粹的亲情,而他于骨喰,却是掺和了其它杂质的复杂情愫。


不知为何,他的心今天跳得特别快。


“你以前不会这么问我。”


“有一个学生,我很欣赏他的才华横溢,”鲶尾答非所问,只是自顾自地讲起了其他人的故事,“令人遗憾的是,他的祖父由于一个醉酒的司机和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就在不久前溘然长逝。那段日子他魂不守舍,最拿手的变形术也用不好了,周边的朋友没有不为他感到心碎的。每每望见他难过的背影我都会想,原本快快乐乐在一起的两人,却有可能某一天就忽然再也见不上面。”


“所以你担心我们也会这样。”


“也许是的。”


“不,不会的,”骨喰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兄弟,“我一定会回来的。”


“也对,你的家就在这儿。”鲶尾回握住那双冰冷的手,轻轻用力,好像是为了防止对方逃走似的。


他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询问道:“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


“工作不会落下吗?”


“写作在哪儿都能进行。”


“抱歉。”


“我也是。”


 


- 信 -


 


鲶尾紧张地端坐在椅子上,面前是皱着眉头的骨喰。


骨喰将一封打开的信放到桌上,质问道:“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


“为什么不当面告诉我?”


这句话问得鲶尾哑口无言,他看了看自己亲手写下的那封信,不久前它被寄往位于地球另一面的遥远国度,如今又漂洋过海回到了他手中。他开始有些后悔做了这件幼稚的事。


“我想这样可以多给你一点考虑的时间……”最终,发现自己如何都躲不过去的鲶尾,乖乖解释了自己的用意。末尾,他赶忙补上一句:“就算被拒绝,我也不会沮丧的!”


“为什么不沮丧?”骨喰反问道。


“呃。”听罢,鲶尾目瞪口呆,他似乎从未想过兄弟会这样为难他。


“我们都还只有三十岁。”


“没错,”鲶尾有些消沉,“我知道这对我俩儿来说为时过早了。”


骨喰重新拿起那封信,望着上面的“民事伴侣”几个字陷入了沉思。其实他们早已同确立了婚姻关系无太大区别,尽管相会的时间也许比其他情侣们要少上太多,可约会、接吻、做/爱两人一样不差,最后一项也一直保持着良好的质量。他想,他们目前还并不用去着急缔结法律关系。可现在看来,这么认为的只有他一个。


“你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鲶尾站起身来,焦躁地走来走去。但很快他恢复了冷静,再次坐回到椅子上,“你不希望自己在打拼事业的这个年龄就结了婚,因为你担心会被绊住手脚。我说的对吗,兄弟?”


骨喰无言以对。


“可你不觉得这对我太过残忍了吗?”鲶尾直立起上半身,给了自己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爱人一个伤心的吻,“在你心里,我难道就是个妨碍你的绊脚石?婚后我们可以不去领养孩子,这样一切都能维持原样。我们仍会一个星期才见一次面,会像这样亲吻对方,还会在卧室以外的地方寻求不同感觉的做/爱。所有的所有就像过去一样,不会发生任何变动。但有一处不同,那就是我们的关系会是被法/律认可的,没有任何人能质疑这一点。”


他轻轻捧起骨喰的脸,眼中充满了柔情:“父亲去世后,我只剩下了你。”


骨喰沉默不语,仿佛被对方真诚的话语所打动似的思考着什么。他像是被传染了一般,也蓦然变得闷闷不乐起来。他甩开鲶尾的手,走到客厅对着壁炉不断跳动的火苗发起了呆。他曾经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而对稍大一些的火焰怀抱有极大的恐惧,可现如今,他早已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以及父亲与鲶尾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康复成为一个正常人。


忆及此,他迷茫的开口道:“你的恐高症好了吗?”


“……不,但至少站在八楼时,我敢朝下多瞧几眼了。口令是一个学生告诉我的。”


“它跟那场火灾有关吗?”


“我不清楚,”鲶尾有些犹豫,他蹲在骨喰身旁,伸手遮住了对方的双眼,“盯着火焰太久对眼睛不好。”


骨喰点点头,移开了视线,他的眼前有三四个小黑点在闪动。


“听着,如果刚才的话让你感到难过的话,我很抱歉,”鲶尾咬了咬下唇,接下来的话他得消耗很大勇气才说得出口,“你若是真的不愿意,我……我也可以努力让自己变得安于现状。其实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了,这我明白。”


“……我很抱歉。”


“不,该道歉的是我,这时候结婚的确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也有考虑过,我们两个都还有目前更应放在首位的工作。你的书才刚大卖没多久,而我,还没有尽完自己对第一次任教时最年轻的那届学生的责任。待一切打理完毕,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吧,骨喰。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鲶尾握住骨喰因紧张而微微蜷起的双手,他心里依然希望对方此时能够点头应允那个请求,然后露出迷人的微笑(几十年来骨喰他笑过几次?)告诉他,会和他永远在一起。可另一方面,他并不会乐意见到勉强自己的骨喰。


所谓的爱,大概就是这样的东西吧。


只要对方健康快乐的活着,自己哪怕再痛苦也在所不惜。


“我很爱你,但给我点时间。”骨喰直直望进鲶尾专注的双眼,他从那里感受到了一股能让他勇敢面对任何困难的力量,是如此的温柔与动人。他想试着去回报对方那份无私的爱,于是他上扬起嘴角,不善言辞就只好笨拙地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奋力将自己的心意传达出去。


“嗯,我很期待。”鲶尾依偎在家人身上,下定决心去相信他允诺给自己的未来。


餐桌上那封信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骨喰想,也许他会将它好好珍藏进书房里那层上锁抽屉的深处。


 


>>>


 


- 骨喰藤四郎的O.W.Ls成绩 -


天文学:A


魔咒学:E


变形学:A


魔法史:T


魔药学:A


草药学:A


占卜学:A


黑魔法防御术:O


麻瓜研究学:A




- 鲶尾藤四郎的O.W.Ls成绩 -


天文学:A


魔咒学:E


变形学:O


魔法史:D


魔药学:A


草药学:A


占卜学:D


黑魔法防御术:E


保护神奇生物:A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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