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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落樱·第十二章

光狼:

第十二章


青江在中介公司看了一家稍微贵一点的出租屋,然后从那个小阁楼里搬了出来。新的屋子稍微好了一些,虽然依旧很小,很窄,地段也不好,但不再会热的呆都几乎呆不住了,再加上变成一个人住,相对而言也宽敞了许多。青江正在收拾新家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手机的名字,叹了口气,然后停下往衣柜里挂衣服的手,坐在床上接了起来:“喂?”


 


“青江,你真的不住过来吗?”


 


“嗯,就不了,我的新屋子已经找好了哦,现在过的很好。”


 


电话那头的石切丸听起来有点儿迟疑,又有些小心翼翼的道:“你真的不是生我的气了吗?那天之后,你就变得有点奇怪,你是不是在避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青江匆忙的打断他:“怎么会呢,你在说什么呢,这样担心的话,晚饭,要一起吃吗?”


 


石切丸似乎没想到从青江这里会发来邀约,在电话里很开心的笑了一下,柔和的应道:“好的,好的,你想吃些什么呢?我来请你……”


 


“你来定就好了。”青江也放缓了语气,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微笑,他们又说了几句,便挂了,只是一挂下来,青江有些疲累的塌下肩膀,看着乱糟糟的屋子叹了口气。


 


“……倒底是谁变得奇怪了啊。”


 


接近傍晚的时候屋子收拾好了,青江知道接下去他就要去见石切丸,但是心情却意外的无法轻松——虽然表面上并没有什么问题,那天之后,他虽然心里一阵阵的发慌,还是迅速把石切丸拖到了没有人的地方,给他擦干净脸上身上的血浆,把那些脏污的戏服统统脱了扔掉。大家在外面的地方商谈着要去大闹一场,青江却赤着上半身抱着石切丸,心里五味杂陈的等他平静下来。


 


“演完了哦石切丸,已经演完了。”


 


青江拒绝思考一个让他自己感觉有些挫败又有些心凉的可能性,石切丸一直抱着他低着头,手臂终于慢慢环过他的脊背,轻声道:“青江。”


 


在回来的列车上石切丸睡得很沉,他仿佛卸下了一个很重的担子,十分舒心的靠在座椅背上一直睡到下车,青江却睁着眼睛发了一夜的呆,然后他们又在那个小阁楼里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青江忍不住道:“石切丸,你果然还是休息一段时间为好。虽然我知道你想继承你师父的产业的心情是真的,但是真没必要跟着我一起在那样糟糕的地方艰难的度日,你回去吧——我知道你肯定有更好的去处。”


 


石切丸愣了一下,歪头看了看青江皱起眉头:“你不愿意和我一起住了吗?”


 


“不……不不,不是。”青江匆忙否决,拉住了自己恋人的手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凑过去吻了一下石切丸:“我也会换屋子,我们还可以经常见面的,不需要勉强住在一起而已,不是我讨厌你。”


 


石切丸其实是不太想搬的,不过一半的房租是青江的,现在青江要走,他自己自然也没有在那个小地方呆着的必要,道别之前他也是担心青江担心的很,执意去取了一些钱给青江:“就当我借你的……或者你要不住到我这边来?青江,我想……”


 


青江只是摇头,逃跑似的匆匆接了钱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回过头挥了挥手:“等我稳定下来,我会联系你的。”


 


然而那之后每天的电话几乎都是石切丸先打来的,青江心里既开心又矛盾,双手撑在洗脸台上出神。外面传来了几声汽车喇叭的声音,石切丸在他楼下喊他了:“青江——”


 


他匆匆拽过毛巾擦了一把脸,接着应了一声,拿起包走下楼去。


 


石切丸开了车来,青江不出所料的发现石切丸原来就跟富二代似的,车窗上还贴了膜,青江远远地看不清,径直走到副驾驶座拉开坐了进去:“石切丸?”


 


他一扭头,看见石切丸穿着和服,顿时有些尴尬,一句玩笑卡在喉咙里。石切丸看着他微笑,自然也注意到了他表情上的僵硬,一下子有些困惑,没急着开车,轻轻伸出手去摸了摸青江的脸:“青江……”


 


青江盯着他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又笑了笑:“你怎么穿成这样?”


 


“嗯?啊……我想带你去吃些好的,因为你都总是省得厉害,然后就找了日料店……为了合乎风格我就穿成这样了。也有可能是这一阵习惯了,穿着和服已经觉得比较舒服了呢。”


 


“脱掉。”


 


青江无法抑制自己的烦躁终于从面上露了出来,掰着石切丸的肩膀,认真而又着急的警告:“你脱掉,你别给我习惯这种……”


 


“青江,你怎么了啊?”石切丸探过身子来,抱住青江,拍着他瘦削的肩膀,但语气颇有些不容置疑:“你这一阵子是不是状态不好?你是不是……”


 


他突然没声儿了,然后沉默了几秒,低头亲吻着青江的侧脸:“没事儿,今天我带你好好去玩一阵子。”


 


日料很好吃,石切丸带他去看的电影也很不错,最后他们在酒吧里喝了一点,十分高级的酒吧,青江都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一瓶酒就能买一个自己,他拒绝去思考这种问题,不安的坐在石切丸旁边,明明周围的环境是轻松的,没有敌意的,但他还是紧张的就好像刚谈恋爱的中学生,忐忑不安,只好闷头喝酒。


 


他喝得两眼发蒙,喝高了之后心里好受了许多,闷头去抱石切丸,模模糊糊听见不少人在轻轻的笑,石切丸有点不好意思的晃他肩膀:“青江,你是不是喝太多了。”


 


“嗯……嗯……但是你在啊。”青江权当自己烂醉如泥,不醉也装的不肯起,添麻烦也好,有杂念也罢,总而言之他趴在了石切丸身上。石切丸很开心的样子,轻轻将他抱起来,和别人道了别,然后把青江送回了车上。


 


青江在车后座真的睡过去一会儿,心里舒坦很多了,他醉的半梦半醒的想他果然还是很喜欢石切丸,虽然石切丸的状态令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不安,但是他还是想和石切丸在一起。


 


正想着,石切丸就已经把他又从车里抱了下来,然后轻声对他道:“抱牢了,可别掉下来哦?”接着单手费劲的开了门——石切丸的家,青江还是第一次进来,头搁在石切丸的肩膀上倦的很的看着这个挺大的屋子,石切丸带他进了房间,放在床上,接着微笑着逗了逗青江:“你醉了呢,我还从没见过你醉了是什么样。”


 


青江咬住他的手指,那股以前没闻到过的令人舒服的香味又冲进他的鼻子,石切丸啊呀了一声,然后手指尖动了动,看青江没有松嘴的意思,干脆伸进去碰了碰青江湿热温暖的舌尖,青江触了电一样的松嘴,蜷在石切丸的床上朝他坏笑:“……你是想干什么?”


 


“今天已经不早了,虽然是个好机会,但是你明天早上估计会起不来,所以今晚我什么都不会干的。”石切丸也笑了,坐到青江身边,然后从床头柜里翻出两块没用过的毛巾:“待会儿我帮你擦一擦,今天就在这儿睡吧,备用的衣服我也是有的,就是大了一些……啊,也有无所谓大小的,穿那个吧。”


 


青江温顺的点点头,石切丸便站起来打开衣柜,然后拉出来一块白色的布。青江一时间以为是睡袍什么的,石切丸走过来,帮他散了细长的马尾,然后脱掉了衬衫,仔细的给青江披上那件衣服,然后低头在他腰间系腰带。


 


青江脑袋发晕,看着宽大的袖口,然后突然瞳孔猛地缩紧,一把翻坐起来,将身上的和服内衫一把脱下来甩在一边。


 


“……我不穿这个。”他甚至有些发怒,半裸着指着那件和服,但是他视线模糊,看不清石切丸倒底是什么表情,石切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扣住他的脖子,青江感觉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拉过去,抱紧,接着石切丸的声音低沉的响在他的耳边:“你要去哪里?”


 


是台词。


 


青江的呼吸急促起来,脑袋里一片慌乱,突然一把推开石切丸赤着脚跑到门口,一按把手就知道门锁上了。他酒都吓醒了大半,左右一环顾发现厕所灯还开着,冲了进去关上门反锁,然后难受的看着台面上摆着的一小碟红色的油膏,用来蘸那个的细毛笔上面还沾着一点,显然是经常被用。石切丸轻轻的敲了敲门:“青江?青江你怎么了?你别关上门呀?近期你都变得很奇怪,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脑袋变得不正常的,我看是你吧!”青江一拳砸在门板上,隔着门板大吼,长长的青发垂落下来,他的呼吸都不稳了,盯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头发,抓起一边的刮胡刀,把刀片拆了下来。因为激动的缘故,刮胡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明显的响动,外面石切丸的敲门声立刻急了起来:“青江?!青江你在里面做什么?!”


 


青江捏着刀片把自己的马尾撩起来,然后试图割下来,但是刮胡刀片太小了,他的马尾虽然细,但是来来回回也只能割下几缕,石切丸突然没声儿了,过了一会儿门把手上传来钥匙的声音,青江吓了一跳,刀片几乎划入掌心,却连痛觉都感觉不到,他往后缩了缩,但是石切丸已经开门进来,然后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掰开他的手指,把刀片打了下来之后抱着青江就回到了房间,接着把房间门也咔哒一声反锁了。


 


青江又惊又怒,在他怀里剧烈的挣扎着,石切丸一声不吭的制住他,为了防止伤到他,一把将青江按在了床上,双手反剪在背后,一只手就按紧,身体也趴伏上去压住他乱蹬的双腿,紫色的眼睛忧愁的望着青江。青江挣扎不过,呼吸急促,咬着牙斜过视线低吼:“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的名字是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问?青江你怎么了?”


 


“告诉我!”


 


“笑面青江。你是笑面青江。”


 


“不,你不是那么想的。”青江的声音放缓下来,身体的挣扎也逐渐微弱,却是痛苦不堪的模样,石切丸不敢放松,等了好一会儿,拉过一边的衣服给他披上:“我让你感到不高兴了吗?”


 


青江僵硬着身体,不说话了。石切丸等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然后在他身边躺下,把人紧紧的抱进自己的怀里,摸着他的背,十足安抚的动作,但是青江却很久没能放松下来。


 


他在透过我看着哪里。这个概念终于无可避免的浮现了出来,青江感到一阵疲累,再怎么装作没看见也没用了,电影的拍摄早就已经结束了,石切丸却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他有时候会有意无意的保留下砌君的一些小习惯和动作,青江感觉到了。


 


他似乎沉迷在那样的身份里——然而那还是石切丸吗?那样的石切丸眼里看到的究竟又会是什么景象呢?


 


但是石切丸依旧在耐心的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脊背,力度温柔,依旧是熟悉的那个气息,他们早就紧挨着入眠很多次,因此哪怕精神上再怎么不安,身体也逐渐被安抚下来,最终慢慢睡去。


 


第二天,青江听着电视里新闻的声音慢慢醒来,一醒来就看见石切丸穿着个背心和平角裤,坐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喝他的高级茶叶——这个场景他感到很熟悉,忍不住露出一个微笑,石切丸听见笑声,发现他醒了,松了一口气般的放下茶杯,过来摸了摸他的头。


 


电视里在播的是娱乐新闻,夸张的女主播正在播报着一则八卦。青江被他低声问了感觉如何,才想起来这里不是他们的小阁楼,而昨晚令他不安的那个情况也依旧……


 


石切丸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要从被窝里面窜出来的青江,然后坐到床边上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究竟在发愁什么,昨夜你醉了,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正是因为记得,所以才感觉到不妙,青江拒绝开口的挣扎,石切丸就把他拖过来箍在怀里,还能空出一只手拿起放在一边的梳子,给青江梳着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帮他理顺了之后扭头亲吻了一下他的面颊:“好了好了,不说这个,歌仙刚刚发消息告诉我,预告片已经做好了现在已经送去电视台宣传了,一起看吗?”


 


他俩毕竟一起生活了好长一段时间,青江一听石切丸的语气,就知道其实虽然看起来笑眯眯的,但是石切丸已经不太高兴了,他便老实下来,觉得是自己昨晚似乎有些闹得太过了。


 


因为说到底这种不安,还是只是自己的不安,石切丸喜欢那些其实又有什么错呢?没准石切丸其实分的很清楚呢?砌君和他自己的界限。他这样说服着自己,却觉得没有底气,石切丸又等了一会儿,然后有点高兴的道:“啊,出来了呢,青江你看。”


 


《樱雨》的预告片放在了娱乐节目的“新片速递”里面,开场就是青江扮演的珥加理公子咬着折扇色气的一笑,然后整体偏暗色调的场景在他背后展开——歌仙真的很会钻空子,拍出来的效果仿佛他们找来的那个破神社都看上去金碧辉煌,虽然实际上只要镜头再歪一些就能看到掉落的墙漆。便宜的假金首饰在灯光下闪着炫目的光,砌君坐在神龛前面,然后身上的衣服由简单的白衣迅速变黑,变的厚重而华丽,压垮他似的,不剪在一起还注意不到原来那么多戏服颜色是逐渐加深的。然后双方遥遥的对视了一眼,青江的异色瞳孔作为收尾。


 


预告片的气势做得很足,暧昧的露出,激烈的冲突——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俩亲自拍了,已经看不出哪里不好了,预告片放完了,节目也到了结尾,石切丸心情看上去好了不少,低下头问青江:“感觉如何?”


 


“嗯,歌仙很厉害,你也演的很好,最后的效果看起来很棒。”


 


但是青江提不起劲儿来回应,石切丸没察觉他的敷衍,高兴的道:“我觉得哪怕是我这样的人,可能也抓到一点诀窍了,下回有电影的话,我和你再努力吧?好不好?”


 


石切丸看起来正常无比,青江揉了揉脑袋,点点头,想了想还是道:“……我大概是有些累了,昨晚麻烦你了。”


 


“没有的事。”他的语调很柔和,接着挤挤眼睛念了一句台词:“因为是你,所以没有关系。”


 


青江一个激灵,觉得这个早上真是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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