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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落樱·第九章

光狼:

第九章


他们到达片场的时候,看见一个长发的男人已经坐在化妆台面前,歌仙拿着剧本正在跟他讲,他旁边还有个少年正在帮他梳头发,用一撮头发编了细细长长的一条辫子出来。青江虽然自己的头发也老长了,不过也很少见到头发这么长的男的,感兴趣的看了几眼,石切丸看他左顾右盼还以为他累了找椅子,指了指脚边:“椅子在这儿哦?”


 


青江听他这么一说楞了一下,笑道:“我说了我能走的。”但还是拉着石切丸一起坐下,清光宗三他们都不在,只有山姥切坐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青江便探过去喊他:“山姥切,那一位是谁呀?”


 


山姥切原本低着头在看书,一听有人喊他嗯了一声一扭头,发现是青江,整个人又僵住。青江差点儿笑出来赶紧摆了摆手:“上次跟你开玩笑的,你不要在意,我就问问你知不知道那边那个男的是谁?”


 


山姥切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那个男人,接着喃喃道:“男的……?他……歌仙说是他亲戚,来串场演天皇的……”


 


青江心想歌仙不是都说了是他弟弟吗,然后那人正好回头,青江一愣,接着去摇晃石切丸:“石切丸,石切丸你看那个人,我们见过是吗?”


 


远处的黑发男人十分有活力的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站起来和少年一起进了后面化妆换衣的地方。石切丸被青江这么一说才想起去看一眼,接着眯了眯眼睛想了一下,哦了一声:“我们遇到歌仙那天,参加的那个棚的群演,这个人是男主角啊。”


 


“欸真的呢,好像是叫……”


 


“青江,石切丸。”歌仙从那边过来:“我弟弟已经到了,他叫和泉守兼定,待会儿在你们拍的那场里面演天皇……你们两个状态如何?往后可是要更难了哦?”


 


石切丸点点头,道:“台词的话没有问题,就是青江暂时脚还不能剧烈动作……”


 


青江推了他一把:“你别管他,我再休息都没脸拿工资了,今天拍什么?跳舞那场?”


 


歌仙哼的发出一声得意的笑,然后指了指门外面挤挤挨挨的一群人:“你想跳还没得跳呢,想跳我还得给你请老师帮你拗姿势,你柔韧行吗你,下个腰我看看?”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下——”青江随口就道,一副煞有介事真的会下的样子,歌仙一下子一个“请”:“来下一个?”


 


“我不会下。”


 


歌仙一翻白眼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没一剧本拍他脑袋,青江在那儿咯咯咯笑的开心,然后道:“那就是找替身来咯?我不用跳是吗?”


 


“少来,你还是要拍特写的,站没问题吧?”歌仙看了一眼他的脚,青江脚腕上还是贴着一块膏药,不过利落的站了起来:“行,那么我们去换衣服咯?”


 


“好,等和泉守出来,他衣服麻烦,又贵,我可不敢放你们进去踩到了。”


 


青江便又笑嘻嘻的坐了回去,歌仙走了之后,石切丸凑过来低声道:“我看你能下腰。”


 


青江瞄了他一眼,也压低声音:“怎么,你想看?你想看我勉为其难的可以考虑一下,但是你是不是要讨我开心一下……”他还没说完,石切丸悄声在他耳朵边上说了一句,然后青江一愣,揉了一把脸坏笑道:“你……了不得啊?平时根本不会说这种话的嗯?”


 


石切丸微笑了一下,然后他俩嘀嘀咕咕的又凑在一块儿说话去了,山姥切如坐针毡,看书未果,好在不久和泉守就出来了,应当是歌仙和他先说过,他穿着戏服看见青江和石切丸,便走过来和他们握了握手:“我是和泉守兼定,接下来请多指教咯!”


 


一番客套之后,准备开拍,周围的纱布再一次垂了下来,把整个片场都渡上一层暖暖的红光,先是替身的舞蹈演员戴了假发在中间飞速的旋转着,然后歌仙拍了远景便道:“撤换!”


 


青江上去,也转了一圈让衣服上面的装饰和系带之类的全都飘飞起来,歌仙看他这么转,突然灵感来了似的,把镜头对着他的马尾:“青江,你再转厉害一点儿,头甩起来……”


 


青江便依言,拿着那把假刀用左脚猛地一转,镜头里他的马尾一下子甩出一个特别漂亮的弧度,然后另一边帮忙扛着摄像头拍和泉守的山姥切一看歌仙的眼神立刻就对和泉守道:“笑。”和泉守也演过不少戏了,自然知道此刻该有什么,露出一个有点儿邪气的微笑来,然后按照剧本,从身边随便抓了一样首饰,朝青江脸上扔去。


 


啪一声,首饰掉在青江脚边,青江一耸肩:“他没扔准呢,歌仙。”


 


和泉守自己也是面色一僵,歌仙点点头:“行了,开扔吧。”


 


这个道具要正好扔在青江脸上,因为他们没钱做很真实的特效,加上镜头又是跟着飞过来的首饰正好挪到青江脸上去,于是近一个小时都没什么可说的,一直在尝试着扔出一个好看的角度,还得扔准。好在歌仙买的都是又轻又便宜的假冒首饰,要不然青江得怀疑自己脸肿了。


 


然而和泉守自己也急,他急就准头越来越不好,不是劲儿用大了就是用小了,然后还得回头再扔,扔到第40多遍的时候,他旁边一直在小声劝他的少年终于怒了:“兼先生,您别出手,袖子借我一下。”


 


“国广我行的!国广你别来,让我来,我行的我行的……”


 


少年摸了摸和泉守的头:“好好兼先生行的,今天你状态不好,就交给我吧——”说着他的胳膊一下子窜进了和泉守的宽袖,歌仙似乎早已见怪不怪,扛着镜头走过去:“我就知道最后还是要拜托你呢,堀川。”


 


“二哥!”和泉守急的大喊,堀川笑了笑:“请快一些吧,兼先生也是着急了,他下午还有约呢。”


 


反正镜头只拍手,青江看见少年远远地喊了一声抱歉,然后心想少年的力气总不见得有和泉守大——他瘦那么多,结果嗖的一下,他的脸上一痛,然后被打的偏过头去。


 


少年一拍和泉守,楞住的和泉守一惊,好在现在镜头不对着他,赶紧念台词:“赏你了,不愧是珥加理啊,跳起舞来还是那样的好看。”


 


青江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样子,反正被突然打这么一下倒是把他的不认真都给打没了,偏着头,半跪着拄着刀剑,从冷笑到温柔的笑起来:“多谢圣上的恩泽,我也很高兴。”


 


歌仙突然在镜头后面小声地喊了句太棒了。


 


然后他走回去,清光按照剧本给他悄悄递了一块手巾,他不动声色的捂住了脸,石切丸动静不小的挨过来念台词:“你为什么要这样……?!”


 


之后都还算顺利,虽然有点儿急了,不过歌仙看了看表示不错,不用再来了。青江赶着去换下一场的衣服的时候,和泉守十分气馁的样子跑过来:“抱歉了,我今天状态可能确实是太糟糕了,拖累的你也跟着演了这么多遍。”他旁边的少年也跟着道歉:“笑面青江先生是吗?真的很抱歉,最后是不是打你打的太过份了?真是非常抱歉……”


 


青江看了一眼老远的王座和自己刚刚在的位置,隔得老远,也真亏他俩能打准,便笑起来:“没有的事,谁都有的NG而已,你们本来也就是临时来串场的……请务必不要放在心上。”


 


堀川皱着眉头,苦笑道:“唉,兼先生这个角色,在戏里面找了你不少麻烦,以后要是还有事,我先替兼先生道歉了。”


 


“哇,你是和泉守的助理吗?真是个体贴的助理啊?”青江都没想那么远,被堀川这么一说,还蛮意外的,他说着的时候,石切丸却已经拿了凉毛巾正好按在他脸上:“青江,怎么还不过来?”


 


堀川立刻让开位置:“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预祝片子大成功了。”


 


算是承了个吉言,青江也没深想他俩是谁,还挂念着之后的戏,他本来还挺紧张的,被和泉守刚刚那么一磨,正好缓解了心情,但现在倒底还是来了,他快步走进化妆间:“食用色素呢?食用色素呢?”


 


石切丸在他后面喊:“我已经帮你拿出来了,就差你了。”


 


珥加理被打脸之后回去的戏码台词又多演起来又难——青江得先对着镜子给自己脸上用“桑葚汁”,当然也就是食用色素画一条蛇,然后再顶着这条蛇去勾引石切丸。然而说着容易,青江并不会画画,捧着一盒食用色素不知道自己又要NG几次。


 


NG归NG,该演还是要演,他伏在了镜子面前,然后听着歌仙喊了开始,拿起早就放在上面的小毛笔,蘸了食用色素,开始轻轻的在脸上描。


 


自然是歪歪扭扭的,青江想着这遍是练习,就心不在焉的,应当是他画到一半的时候砌君进来,然后他故意一笔画歪,但是青江一笔笔描,都快画了一整条蛇了,石切丸怎么也不进来,想回头又看见山姥切一边瞄手机一边给他打提示板:“别回头,继续演。”


 


青江心想再演下去自己是要给蛇画腿吗,放下毛笔,然而镜子里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石切丸,他一愣,不知道是接原本的台词好,还是临场应变好,所幸第一句话是石切丸开的:“我想听你说明一下。”


 


“说明?嗯?说明什么?”青江放心下来,还是原剧情,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石切丸进来的晚了,但是他才一动,突然被石切丸捏着手腕整个人拎了起来,这下他懵了,心想改戏都不和自己说一声的?然后他就被“砌君”给捏住了,以一个费劲的姿势半吊在空中,砌君冷冷的开口道:“你真是宫中献舞的艺人不成,你上去跳什么?”


 


台词没变,歌仙也没喊停,青江逐渐适应过来,只是这样被吊着说话着实有些困难,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费劲道:“我跳……关……神官大人……什么事……?”


 


砌君一松手,珥加理又是一个措手不及,宽大的袍袖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只蝴蝶落到了地上,青江双手撑地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他总觉得今天从看见和泉守开始,虽然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并不意外,但是又有点什么不太一样,频频抽打着青江时不时就放松的神经,让他一直绷紧。


 


砌君凑上来,正坐在珥加理面前,皱着眉头:“你脸上的那个,怎么回事?”


 


好吧、好吧,加戏谁不会呢?再加上现在石切丸和自己的关系,青江索性就完全大胆起来,把后面的部分挪到了前面来,拇指在自己脸上一抹——本来就是食用色素,这一下直接抹掉了半条,手指上淤积着一些深紫色,珥加理探过身子,就把手指按在了砌君的嘴唇上,然后指尖挤进唇瓣,把那紫色喂了进去。


 


“丝国特产的……加了桑葚汁的脂膏呢,是不是,很甜呢?神官大人?”


 


他玩石切丸的淡色嘴唇玩的兴起,又看石切丸一副砌君的正直样子,冷冷的望着他,心里有些异样,却马上压下去,笑的越发狡黠,哪知道却一把被石切丸捏住了胳膊,接着猛地一拽——


 


青江差点儿脸朝地上撞,觉得不对了,有点不安的想喊停,却被一把捂住了嘴,然后听到砌君带有怒意的低吼:“你要是再敢吐出那种不洁的话语,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青江半张脸被摁在地上,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本来这场戏,不不,不如说今天所有的戏都是该由自己来主导气氛的才对,结果别说主导了,今天他的举措全都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今天的砌君都格外的……凶狠。


 


他不知如何是好了,结果视线一斜,看到歌仙在旁边举着板,板上两个狂放的大字“继续”。青江只好硬着头皮上:“砌……砌君?”


 


“你就没有自尊心吗……?!你就甘心在那里被人当取乐的工具吗?珥加理……我以为你不是这样的……我以为你……”


 


青江觉得自己右脸的蛇都要全蹭在片场的榻榻米上了,本来这条蛇应该勾引石切丸来舔掉,现在情况失控,青江念台词都十分底气不足:“我啊……我的自尊心?你要不要亲自来找找呢?是在这里呢……还是已经根本就不存在了呢?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是觉得我很可悲吗?嗯对呢,我也这么觉得,所以砌君,你也要把我扔掉吗?”


 


“我?我不会放弃你的。”


这句台词是那么快的事情吗……?!青江仿佛跳戏了,然后被砌君拽住头发,拽向镜子——这么粗暴的戏码应当在结尾才对,青江的惊慌完全传达成了珥加理的惊慌,他被按在镜子面前,周围摇曳着大量的烛火,砌君伸手狠狠地擦他的脸,开始讲他听都没听过的台词:“你还……还很高兴是吗?嗯?这种东西给我擦掉!”


 


意识到他不是开玩笑,青江有点笨拙的伸手去擦自己脸上那条蛇,然后被砰的一声又往梳妆的台子上一按,上面摆的几样道具都劈里啪啦的掉下去,青江感觉到了窒息感,一丝恐惧冒了出来。


 


这是干什么。


 


他挣扎起来,然后手也被按住了,石切丸耳语道:“别怕。”然而一拉开距离根本就不是让他“别怕”的行为:“……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你告诉我……!”


 


青江浑身冒冷汗,完全顾不上什么表情,什么表演,拼命在脑海里搜索着对策,接着看到在角落里的自己随便丢在那儿的剧本,才终于获得了一点提醒,大喊起来:“我不想跳……!我不想的!我不是跳舞的……我不是……我不是……”


 


他的喊叫真的很大声,然后突然外面一片“珥加理大人怎么了!”“珥加理大人!”的呼喊,接着砌君被七手八脚的按住,从珥加理身边拖了出去。


 


青江脑袋一片混乱的维持着刚刚的姿势趴在镜子前面的台子上,听见歌仙喊了卡,然后冲过来:“抱歉青江,没通知你,我刚刚改了剧本,换了台词顺序,然后叫砌君换一个情绪演……然后觉得不告诉你效果会更出彩,你真的做的很好……青江?”


 


青江一拳砸在道具台子上:“……歌仙兼定,你暂时给我走。”


 


他满脑袋冷汗的趴着想刚刚是怎么回事,歌仙当然没走,人还进来不少,石切丸也很快就进来,把围观的人统统挤开,然后抱起还趴着的青江走进了试衣间,坐在里面的椅子上将青江抱在怀里,不断地抚摸着他的脊背。


 


青江花了一阵功夫,终于想明白了。


 


“你们就是要看我害怕的样子……?”他脸上还是脏的,皱着眉头抬起头来,石切丸担心的道:“你很在意吗?你很在意的话,不会有下次了。我以后知道有改戏一定会和你说。”


 


“不……不是……没事,我只是……”青江摇了摇头,拿袖子不客气的擦着脸:“我只是……被你吓到了,你看上去真的要杀我……哈哈……其实是你演技已经变得很好了呢。”


 


石切丸低头吻他,青江嘀咕了一句唇彩还在呢,往后躲了躲,却被石切丸追上去,然后深深地亲吻了一下,青江缓和过来,掰着手指说道:“歌仙为什么突然改戏……是觉得这时候你就可以开始暴露凶相了吗?哇,那你结尾一定很了不得,修罗恶鬼一样?”


 


“歌仙说,要我记住砌君不是一个好人。”石切丸有点儿无奈,“然后说为了防止转折太无奈,他就在你还在画蛇的时候把刚刚开始一直在想的台词和顺序换了……”


 


怪不得画了半天人都不进来。青江冷静下来了,耸了耸肩推了推石切丸:“好了……我们出去吧,老是躲在里面像什么样子。”


 


说是如此,刚刚那种攀上骨髓的恐惧感,和石切丸所饰演的砌君的眼神——不在是装模作样的正经,而是一种真正的冰冷的杀意,他完全没有防备,才会一下子被逼到这种地步。


 


他出去没几步,看见歌仙一脸抱歉的守在不远的门口处,便拍了拍石切丸的肩膀示意自己要过去说话,石切丸点点头,又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背。


 


青江过去轻轻踢了踢歌仙的腿:“吓死我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会被吓到这个地步。”歌仙显得很气馁,青江又踢了踢:“镜头给我看,我要看看我被吓得半条命都没了的场景倒底拍成什么样。”


 


即使是完全没剪过的原片,镜头的拉近拉远,特写的拍摄机一起播放,青江盯着里面的石切丸,感觉到惊人的迫力几乎就透过屏幕要冲出来,他自己都看得很满意,虽然里面被吓得不行的也是他,但是他完全就已经不介意了,歌仙倒是挺紧张的。片子放完,青江环抱双臂皱着眉头:“欸……就这样啊……”


 


歌仙大惊,紧张的望着他,那表情满脸写着“什么你竟然不满意我都满意地不行了”,青江屏不下去了,笑出声来:“哦,好紧张哦?歌仙导演?”


 


反应过来被耍了,歌仙哭笑不得,不过好歹是放松下来,青江伸手一戳:“下回起码知会我一声,我又不是不能演被吓到,所以呢,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这里开始剧情全乱了,前面拍的还接的上吗?”


 


“当然接的上。”歌仙呼出一口气来,然后揉了揉眉心:“不过要为难你们俩了。”


 


“后面的台词,我看我要今晚现写了。”


 


还有小半本的剧本直接作废,感觉酸爽无比,青江有点遗憾的看着大把大把自己调戏石切丸的段落就此消失,心想自己怎么没早点开窍,之前的段落都没好好享受,就给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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