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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落樱·第五章

光狼:

第五章


石切丸付了钱,去药房买了之后要给青江用的药,把结账的小票看也不看的扔进垃圾桶,只是还没走回青江的诊室,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他没料到这么快,在诊室外面拎着药袋子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来电人:三日月宗近。




他想了一下,还是走远了一点到走廊尽头去接电话:“喂?”


“哈哈,没想到被我发现了吧?有没有吓到啊石切丸?”




对着电话里欢快的声音,石切丸楞了一下,道:“鹤丸?这不是三日月的手机吗?”


电话里的声音道:“我跑来找三日月玩嘛,你也知道我要是无聊了可是会死掉的哦?三日月从公司里出去买东西了,我帮他看着手头的事情——嘿嘿嘿,然后一下子就被我发现某个账户动了呢!怎么样,终于撑不住了?”




“本来也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撑的必要啊……所以是三日月一直有关注我吗?替我谢谢他,然后告诉他我不要紧,不用管。”


鹤丸在电话那头“欸”了一声,接着听起来没有那么兴奋了:“你最近接了电影是吗?”


“是的,我果然还是想试着努力一下,按照宗近师父的生活方式,没准能……”


“所以你现在支持不下去了是吗?拿了这个账户里的钱的话。真是的,明明真正被宗近所寄予厚望甚至连名字都送给他的那个家伙已经不想继续干了,你却还想努力呢。”




石切丸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苦笑着道“嗯……对,那毕竟是宗近师父的心血,三日月和小狐丸他们没兴趣的话,至少我可以试试。但是我这么愚钝,恐怕没办法好好理解吧,一直也没做好过,哪怕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




“你在说什么?”




石切丸瞬间挂掉了电话,然后一回头,发现青江从走廊上的长椅另一端已经挪到了他背后的椅子上,出言发问。他扭伤的右脚赤着,绑了一圈固定的带子,被他举在空中。石切丸把电话放回去,然后俯下身看了看青江的脚:“医生说怎么样?”




“两个月样子吧,要休息这么久。”青江轻轻晃了晃腿,石切丸点点头,将手里的药袋子递给他:“记得每天涂。”然后在他面前蹲下:“上来吧,我们回去了。”




青江没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刚刚是被骂了吗?有人说你演戏不好?”




想来是听到了一点。石切丸不知道要不要告诉青江,虽然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但确实没对青江提起过,他为什么来做演员,他的过去又是如何。想了想也没必要让这些给青江增添无谓的思虑,他便笑了笑道:“不是,就是亲戚的电话。”




“劝你别干了的?经常有这种事的,你别顺着话说啊,你演的——非常好。”


青江现在慢慢趴到他背上去了,石切丸扶稳了他站起来,感觉到他的胳膊搂着自己的脖子,青江在他耳边说:“虽然不如我,但是我可是要大大的夸赞你呢,演技不错哦?”


“哈哈,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自夸啊?”石切丸被他逗得笑出来,扭过头去,然后愣了一下,他和青江这一下离得太近了,几乎脸就要挨在一块儿,青江也是一愣,然后迅速扭过了头,用青绿色的马尾对着他。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青江没事人一样道:“钱,你花了多少?”


“啊……两千?”石切丸自动把价格往下压,青江轻轻的咦了一声,看了看手上挂着的药袋:“真是的……青森这边的药都是这么便宜的吗?对比下来东京的真是贵的离谱啊。两千的话我回去就能还你了哦?虽然也就只有那么多了。”


“不着急,反正目前吃住都是剧组的。”石切丸随口道,青江似乎是有些触动,拿下巴轻轻蹭了蹭石切丸的肩:“感觉我一跤摔的石切丸和平时看起来都不一样了呢,变得有趣多了。”


“我平时也没有很无趣吧?”石切丸简直哭笑不得,慢慢的往回走。青江道:“啊……怎么说,是觉得你更有趣了呢还是觉得你更亲切了呢,总而言之就是好感度UP的样子?”


“哇,这个好感度UP了我有什么奖励可以拿吗?”


“没有呢,我的写真的话趁我睡觉我允许你随便偷拍哦?”


“我拒绝,并没有那样变态的爱好啊。”




青江和平时一样开起玩笑来,石切丸心中模模糊糊的产生了一点错觉。


仿佛一条危险的蛇终于收起了他的攻击姿态,温顺的盘在他的身上,但是又怕它突然生气,又回到之前生疏的态度里去。既高兴它肯亲近自己,又有些紧张。


青江右脚就没有穿鞋出来,所以连地都不能沾,好在他也根本不重,石切丸背着一点也不费劲,回到剧组的时候,宗三正在拍他那一场,伏在被装扮成宫殿的一个房间的椅子上病弱的咳嗽状:“让人……让人给我做祛除不洁的仪式!我还不想死……还不想死!”




义元君是珥加理的朋友,是一个病的很厉害的贵公子,已经无药可医,就将希望托付在了祈求神明上。然后珥加理就借着给义元君治病的借口,硬是把砌君弄进了京内。




石切丸和青江都怕打扰到他们拍戏,等这一条歌仙喊了过,才从林子里面钻了出来,青江笑嘻嘻的冲他们打招呼:“我们回来了哦?有没有想的肝肠寸断啊?”




他一下子就吸引走了众人的注意力,一番嘘寒问暖下来都花了好大的功夫,石切丸把他放到椅子上,青江便被埋进了人堆,好一会儿人群终于散开,青江嘴里甚至叼了根棒棒糖。




“小姑娘给我的福利呢!”青江冲石切丸晃了晃绿色的糖,然后又叼回嘴里含糊道:“他们说后来帮我看过了,我是不小心踩到一块掉下来的绘马,都踩碎了……然后地上都是水就滑到了。后来歌仙把绘马拿去当道具用了呢,义元君的那一场戏,就直接加了进去,更加显得宗三演的惨兮兮的了……”


他一边在冲石切丸说话,石切丸一边叹了口气摇摇头,走过来坐在他的旁边:“你自己当心一点啊。”院子里的水还没干透,青江暂时不用拍戏,悠闲地坐在一边,听石切丸这么说,便不说话了,拿过一本不知道是谁的剧本,翻看着。




石切丸坐在他旁边发呆,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些小事,想了一会儿砌君的角色定位,又想了一会儿发了工资该买什么,想到晚饭是什么菜的时候,走神被青江打断了:“嗯,石切丸,如果我没有受伤的话,我们好像都要准备演色情戏了呢。”




“啊?啊。”石切丸回过神来,看了看青江摊开的剧本,是砌君将湿透的珥加理捡回去之后,珥加理仗着他的心软得寸进尺,凑上来环着他的腰吻他,砌君往后不断躲避,然后终于发怒,一把将珥加理掀翻在地,却在看到珥加理裸露的身体和上面有些暧昧的痕迹。未经人事的砌君惊慌退开,然后被珥加理追上来亲了一下。




他每天演之前都会往后揣摩一点角色的心理,但是他还没突破这里砌君到底是怎么想的——因为之前都还很厌恶的样子,如果光说心软的话,被这样激怒,他的厌恶应当更盛,然而砌君对珥加理的态度反而软化了,感情也更加复杂。他便诚实的告诉青江:“我恐怕这里要没办法的多来几次了,抱歉可能要勉强你……但是我还是不懂砌君怎么想的,在这里。”




“是吗?”青江看了看剧本,然后又看了看石切丸,伸手拿过清光就放在一边的化妆盒拿出那一小盒油膏,帮石切丸补好鲜红的眼角,接着看着他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举着剧本道:“没想到你会烦恼这里,是害羞吗?没有接吻的经验吗?啊估计和男人的估计是肯定没有……请把我当作某种蔬菜水果亲就好啦。”




“不,并不是那个,这点程度的羞耻心,我还是能够克服的啊。”石切丸笑了笑,然后指着剧本道:“我只是疑惑,因为之前砌君都是越来越厌恶珥加理的,为什么反而在这之后对于珥加理的放肆接近变得有些无可奈何,反对的态度不那么激烈了呢?”




“啊?就算你这么说……我也只管了珥加理的想法……砌君我也不清楚是怎么想……”青江也有点楞,望着剧本,然后想了想道:“最后毕竟是那样的呢,砌君应该是觉得珥加理美的吧?光看剧本可能感觉不出来,没准歌仙的镜头一准备好,后期调一下色什么的,看起来就好了呢。”




“希望我不要被歌仙给要求重来太多遍啊。”石切丸看上去有点烦恼,但还是露出一个微笑:“或许我什么时候能想明白吧……反正暂时你的腿还没好。”


“这场戏我都是趴着的,而且只是要吻你而已,我看用不着我脚好就能拍吧?啊石切丸。”




青江向他举了举剧本,然后摊在他的膝盖上。




“总归是真情实景更加好理解吧?珥加理既然就在这里,你要不要试试看对戏?放心,动作我会能省就省的。”




石切丸心中猛地一动。或许真的是某种突破方法也说不定,而且他对这个突然的机会感到一丝小小的兴奋:“那就……麻烦你了。”




那条危险的蛇又回来了,冰凉湿润的趴在他的手臂上。


“砌君……砌君哟……”


拖长了的音调,带着十足的哀求和可怜意味,听上去像是遭受了多么过分的对待似的,然而其实被步步紧逼的是正经的神官,石切丸控制着自己所表露出的烦躁,皱着眉头道:“请不要再凑过来了……!您就不能规矩一点嘛?!实在是不洁……”




砌君应该是很想把这家伙扔出去的,然而珥加理不依不饶,青江握紧了他的手,离他近了一些,吐息随着台词轻轻喷在石切丸的下巴上:“不洁啊……我只是望着神官大人您而已,我的不洁都要满到溢出来了,是这样的爱恋哦……?啊啊,今日您允许我进来,我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放肆……”




青江夸张的“MUA”了一声权当亲吻,然后翻过一页:“我真怕下一次被您远远的扔出去,再也见不着您……”




砌君恼羞成怒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为什么还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做出这种事!”




青江一把伏在了桌子上,装作这就是剧本上写的被狠狠摔在了地板上,然后用他最可怜的姿态朝石切丸伸出手去。砌君本该一愣,但石切丸楞的挺浮夸的,眼神恨铁不成钢的望着他,然后蹲下来把干衣服放在他旁边:“那么,我就出门去了。”




早一秒离开这个让人不爽的家伙也好——石切丸依旧是这么想的,这一段快要念完了,青江发出几声含糊的悲鸣,珥加理抓住砌君的胳膊,然后突然抬起身子——




石切丸看着青江越凑越近,接近到危险的距离之后,他终于意识到青江要做什么,一下子乱了阵脚,台词什么的忘得精光,就看青江和自己连两厘米都不到的距离,面孔挨在自己眼前,一时间除了青江漂亮的异色瞳孔,他什么都无法看见,什么都无法感觉到,艰难的挤出一个问句:“青……江?”




“砌君,求你了,允许这样不堪而又不洁的我,抱有对你的爱念吧。”




青江很轻的,吻了一下措手不及的石切丸。




石切丸有一阵子完全的意识空白,好一会儿才感觉到青江伏在他的手臂上在笑,他僵硬的低下头,望着青江带着笑意的眼睛,青江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抱歉占了你的便宜,但是现在是不是感觉到了?有些时候心里再厌恶身体还是诚实的很的啊,人不就是抵抗不了这种感觉的吗?那种糟糕的幻想。”




青江的嘴唇一张一合的,石切丸从未想过,竟然只是一个吻而已,竟然真的能颠覆人的感觉,他刚刚还厌恶珥加理厌恶的不行,但是在青江用痛苦而认真的语气说完那句台词之后,他竟然真的产生了控制不了的怜惜。




是这种感觉吗?他有点错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青江笑了一会儿看他老不说话,有点儿僵住,推了推石切丸:“呃……我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石切丸?我不是故意要那样……就是觉得……啊反正都要……演这段的,总归要亲……”




“抱歉青江,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再理解一下。”




这回换青江一愣,然后被扣住后脑,不同于刚刚那个蜻蜓点水的吻,石切丸睁着眼睛,直接重重的吻上了青江的嘴唇。




从拍摄现场出来的山姥切瞪大了眼睛呆呆的望着他们,手里的道具果篮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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